許許多多的年輕人和大房四房來分茶地的人,都已經找位置坐下了。
江國泰和江鎮長面前的話筒是開著的,兩個大音響就在臺子的兩段,聲音響徹電影院內,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之前江檸給江國泰和江鎮長出主意時,都是私下裡,哪怕江國泰和江鎮長一再在外面表示,他們的這些主意,出自江檸之手,但很多人還是願意相信,是江鎮長和江國泰自己的能力,江檸再有本事,那也只是個小姑娘,二房三房的一些瞭解情況的還好,大房和邊沿人的四房,對江檸最直觀的瞭解,就是知道央視拍攝的劇組是她請下來的,此外,就是開闢茶山種茶樹,分茶地的事,是江檸提的,其它江檸還具體做了什麼,大家並不知道。
此時江鎮長的一句話,將發展和振興整個江家村,甚至臨河大隊、姚壩鎮這件事的首位大功臣的帽子,扣在了江檸頭上,他們才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就是江檸如今的分量有多重。
建設家鄉、振興家鄉的首要大功臣,居然不是江鎮長,不是江國泰,而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黃毛丫頭。
江檸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就走上臺,坐在了江國泰的旁邊,是除了江國泰和江鎮長外,最中心的位置,她神色自若,氣場強大,她坐在那裡,彷彿她才是中心,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從村長和江鎮長、江國泰身上,轉移到了她身上。
不論誰看她,她臉上都露出個淺淺的笑意,朝大家點頭,然後淡定自若的坐在那,好像她一個女孩子坐在全村最有能力最有地位且是長輩的人中間,是那麼天經地義的事。
她身邊的村幹部們,對她都十分客氣,絲毫不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坐在那裡有什麼不妥。
村長拿起話筒:“喂!喂!”了兩聲,又用手去拍話筒,發出砰砰的回聲,確定了話筒是好的,這才端正了神色,說:“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講兩件事!下面,讓我們用掌聲邀請姚壩鎮鎮長江國定同志,為大家彙報今年我們江家村發展取得的重大成績!”
下面的人聽的有些懵,但還是不自覺的舉起雙手,稀稀拉拉的鼓起掌來。
江國定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講話,同樣是‘喂!喂!’了兩聲後,這才說道:“這些年,我因為工作,回村的次數不多,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
村裡如江爸這一輩人,當然都知道江國定,但像江檸他們這一輩,甚至更小一輩的人,還真不太知道江國定,很多年輕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村,居然還出了個姚壩鎮鎮長。
要知道,‘吳城三霸’之一的姚壩鎮,在他們吳城地界可太有名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姚壩鎮的鎮子,居然是他們村的。
一時間,許許多多年輕人,都瞪大了眼睛,聽著臺上中年男人的講話。
江國定嗓音有些沙啞,他咳嗽了一聲說:“今天要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年我們三房的江檸,提議給我們家門口的山頭種茶樹的事,在得到村委會的同意和支援後,去年,二房三房的大部分人家,已經在去年,出錢購買茶樹品種,種茶樹,分茶地,並在今年透過我們三房的江國泰開的茶葉初制廠,和江檸邀請的央視電視臺的拍攝劇組,對我們吳城、姚壩鎮、五公山、以及我們整個臨河大隊、江家村進行了拍攝和宣傳,著重宣傳了我們村的‘五公茶’和枸杞子,為發展我們吳城、臨河大隊,尤其是我們江家村的旅遊經濟,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並取得了初步的成效!”
他這一停頓,下面不自覺的就發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他伸手向下壓了壓,表示讓他們安靜下來,繼續說: “今年,我們村在江國泰和村長,以及我們村委會的帶領和支援下,在江檸給村裡的發展進行的規劃下,今年的村裡分得茶地的人家,平均每戶年平均收入,基本都破了萬元大關,跨出了脫貧致富奔小康的第一步!”
眾人訝異。
又是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多人是一邊鼓掌,一邊相互交頭接耳:“二房三房今年家家戶戶都賺了一萬多塊錢啊?”
“你沒聽說是基本都破了萬元大關嗎?估計還有賺的更多的!”
“這賣茶葉這麼賺錢啊?”
“賣茶葉不掙錢,還有什麼掙錢?你沒看到前些年,我們村好多年每年都要去江南去給人家摘茶葉?”
“一年就能掙一萬,兩年就能建起來一個小樓房啦!”
她們很多人在外面廠裡打工,手腳十分利索,經常一天干十幾個小時的人,一天最多也就拿到七八百塊錢,大多數人只能拿個四五百塊錢一個月,哪怕吃廠裡住廠裡,平時也不給自己買什麼東西,一年最多也就存個四五千塊錢帶回家,這已經是很簡省,很會賺錢的姑娘、嫂子們了。
一年能帶回來五六千塊錢的,過年在家裡,家裡人都把她們哄的跟花兒一樣,姑娘們在家腰桿子挺的別說有多直了。
雖然她們一年到頭也就只有過年這幾天,彷彿能在家裡享幾天福,甚至該乾的家務活其實也沒少。
但她們怎麼都想不到,她們這個破村子,居然靠著種茶樹賣茶葉,一年能掙一萬塊錢!
她們家也有茶樹,好幾顆呢,每年都是摘了炒了自家喝,最多給河對岸的親戚們送個幾斤,或者外出打工的帶幾斤出去喝,也沒聽說誰家的茶葉賣出去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