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她們心裡更加崇拜江國泰和江檸,卻也不知道這件事具體和她們有多大關係,就算是她們也分到了茶地,她們嫁人後,還能帶走嗎?
很多人,既期待,又漠然地聽著。
倒是很多大房四房以及去年沒有參與進來的二房四房的大人們,都很激動,顯然,他們的想法和那些年輕女孩們想到一塊去了,說是分給女孩的茶地,不就是分給他們的嗎?
江國定繼續說:“關於給我們村姑娘們分的這一畝茶地的事啊,姑娘們未成年之前,她們分得的這一畝茶地所得收入,必須得保證她們的讀書求學和日常生活的需求,如果不能保障村裡女孩讀書和基本生活的需求,那麼這一畝茶園的收入,可以在爭得女孩同意後,暫且交由其家庭來代為管理,並每月保障女孩讀書和生活基礎的生活費和學費,最低不能低於三百元。”
“其次,在女孩們成年後,她們所分得的茶地茶葉收入,由她們自由掌管,她們是願意分村裡的宅基地,在村裡建房招贅也好,或者只是單純的想留在村裡生活也有好,或是想繼續求學深造也好,茶地所得收入都由她們自己掌管!”
這段話下去,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光女孩們聽到這樣的規定驚訝,就連很多將姑娘們茶地視作自己茶地的男人們,也都驚呼且憤憤不平起來,想要反對。
江國定看著下面騷動的人群,已經電影院大門口站著的許許多多在大聲討論的人,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茶,笑呵呵地說:“當然,在分茶地之前,我們這裡有一份協議和合同要籤,要是不想籤,不同意這些規定想要搶佔他人茶地的,可以暫且不分茶地嘛!我們分茶地都是自願原則,願意籤,就分,不願意籤的,也可以緩緩,觀望兩年再說。”
像他們這種,以族群聚居的同村大姓,族老們和村委的權力極大,別說什麼去上面告,或者法律怎麼樣,在這個時代都行不通。
這樣族群聚居的村落,壞的,極其的封建落後,好的,比如像江家村這樣,出了江國定、江國泰這樣的人,由他們帶好頭的,辦事情又極為的利索方便,因為他們本身在村裡權柄就極大。
很多人被江國定這笑呵呵的話說的宛如一盆涼水從頭澆了下來,頓時就安靜下來,只敢小聲嘀嘀咕咕,不敢大聲反對了。
江國定說:“我要說的這第二件事,就是我們經由村委會共同商議決定,給我們村女娃分宅基地的事了,宅基地的地點呢,就是坐落在江家村和許家村中間的那塊荒山,村裡有不想外嫁出去在家招贅的,或是想繼續留在村裡生活,或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想要離婚回村居住的,村委會決定,在女孩們滿十八歲以後,將在荒山給女孩們分一塊兩分的宅基地,供女孩們建房居住,她們過去分到的田地,和未來會分到的茶地,都歸她們個人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強佔!”
他看了眼下面轟動的人群說:“這件事,回頭村委會會去落實的,還是那句話,這些都是自願原則,我這裡有列印的協議,你們先看一下,看完同意的,留下來,我們一會兒抽籤分茶地了,不同意的,可以先回去和家裡人商量一下,明年或許還會再分茶地。”他語氣輕鬆,臉上帶笑:“到明年再分也是一樣的嘛!”
第243章 243
這些提議, 全都是江檸提的,不然以江國定和江國泰的男性思維,又如何想的到, 去為村裡女孩子們爭取利益?畢竟幾十上百年, 甚至上千年來,都是男性在主導這片土地, 他們已經形成了慣性思維,給男娃分宅基地是應該的,就沒有給女孩子分宅基地的傳統。
不過江檸在提出這樣的意見後,江國定和江國泰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且大力支援江檸的決定, 只為一點,為江家村留住江檸。
他們十七八歲時也是躊躇滿志, 也是敢想敢幹敢拼,從他們毫無背景的出身, 一個幹到了吳城縣下面三個最重要鎮之一的實權鎮長,一個是未來的鄰市首富,也都能看出來,他們年輕時,也都是極為出類拔萃的年輕人。
可他們自問, 他們誰都無法在十六七歲時, 就做到江檸這樣的程度, 她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讓自己致富, 而是帶領一鎮一縣, 甚至有更高的能力, 帶領一方土地上的人,脫貧致富。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能力?
更別說她還考上了國內頂尖學府的京大, 在校期間,就能遇通天的部級部門央視合作,說服央視下來拍攝宣傳他們的江家村乃至整個吳城。
這要在古代,就是村子裡中了個進士,這個進士直接當了京官,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這樣的大腿,江國泰和江國定都不知道抱的話,他們也就不配有以後的成就了。
至於說女孩,女孩又怎麼樣?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計劃生育都開始了快二十年,生男生女都一樣,男女平等的時代了,江國定家更是隻有江妍妍一個寶貝女兒,江檸為村裡女孩們爭取權益的做法,也是極符合江國定的利益的。
江國定、江國泰和江爸江國平三人,都是77年老三屆參加高考的高中生,江國定險險的考了個大專,江國泰和江國平都沒有考中,從此命運有了分界線。
但也因為他們是那個年代的人,是見識過社會大變革,男女一樣出工掙工分,他們的年代是出過無數光輝璀璨的先輩女性的,他們的思想反而比同時代沒有讀過書的人,開明瞭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