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臻握著阿依慕的手,“慕慕,御醫說頭三個月最要小心,朕實在捨不得你跟著去受苦。”
阿依慕甩開池臻的手,起身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站在池臻面前,“御醫還說我需要多出去散散心,整日煩悶對孩子不好,還說我可以簡單練功,日後生產時不至於難產,還說我比別的婦人要堅強,不必太過憂心呢!”
池臻無法反駁,因為御醫真是這麼說的。
阿依慕又拍拍自己的胸脯,“本姑娘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又常年在外奔波,這點路程根本不算什麼,說不定比你還先適應。”
池臻還是無法反駁,因為這似乎是事實。
阿依慕見有戲,眼睛提溜一轉,彎腰拉起池臻的手臂晃了晃,聲音也刻意軟下來,“我就是不想與你分開嘛,成親之後我們一天都不曾分開過,這次一去最少也要一個月,再說了,你頂著這樣一張拈花惹草的臉出去那麼久,我怎麼放心?”
池臻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跟他撒嬌的人,阿依慕天生就是草原上不羈的獵鷹,極少會有這樣服軟的一面,這讓池臻無法拒絕她的要求,也捨不得這樣的她失落。
池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起身換阿依慕坐下,自己則蹲下身握著阿依慕的手,“哎,你呀,就是吃定了朕拿你沒辦法。”
阿依慕目的得逞,心情非常愉悅,探著身子在池臻的臉頰印上一吻,又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顏如花,“放心吧,我有分寸。”
突然想到什麼,她眨眨眼,“那……那兩個小鬼頭怎麼辦?”
“沒事,禁軍裡的奸細已經被朕清理,宮裡很安全,朕會讓祁瑾雲進宮來照看他們,再加派些暗衛,絕對不會有事。”
池臻原本是打算把阿依慕也留在宮裡的,所以早就做好了安排,如今既然要帶著阿依慕,那就再找一個既可以保護兩個孩子的安全,又可以監督他們功課的人進宮。
祁瑾雲位居大理寺卿,位高權重,文武雙全,又信得過,是最合適的人選。
朝政就交由祁崇這個丞相來主持,無人敢不服。
“你這麼安排,祁家又要有壓力了。”
阿依慕與祁瑾容也算是有些交情,所以她得空時也會去丞相府看望祁夫人,祁夫人總是旁敲側擊地想讓她勸池臻不要太過重用祁家父子,否則朝臣們會不滿。
可池臻全然不管,次次都是那句,“朕想用誰就用誰,如有不服,親自來與朕理論,若是想搞些小動作,別怪朕無情。”
“你去安排出發的事宜吧,我去跟那兩個小鬼頭商量商量,阿巽倒好說,京轍怕是要費上一番口舌,順便叮囑秋桑幾句。”阿依慕起身理了理衣服。
“好,不要太累,說不通的朕晚些時候再去說。”
阿依慕走出院子後拐了一個彎,在池臻看不到的地方招來貼身宮女,低聲吩咐,“去把本宮的雙刀拿出來擦亮些,不要讓皇上看到。”
她迫不及待地搓搓手,期待著能在路上遇到些匪寇,好讓她鬆鬆筋骨,她這一年都快閒得忘記自己會武功了。
可她似乎忘了,那些匪寇只是不怕死,又不是傻子,劫聖駕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再說,他們山上那些人,能是禁軍的對手嗎?那不是白白送去給人立功嗎?
……
“哎!”說完,阿依慕失落地雙手撐著下巴,“還以為出來能練練手呢,刀都快生鏽了。”
“宮裡那些禁軍還不夠你練的?”洛憶笙笑著喝了一口湯,又問道,“那兩個小子還好嗎?有沒有乖乖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