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合格的聖誕老人
漆黑夜空下的相機獨自讀著秒，把三秒一張的幀數一點點攢夠。那天際線邊一絲半縷的幽幽極光像舞蹈的足尖，靈巧地躍動著，閃爍著，跟著一幀一幀的照片數著秒數。
車在晴朗的雪夜裡開回了屬於他們的這個短暫的家。
陳宗旻停好車，轉頭看向梁釉，發現他已經歪著腦袋靠著靠背睡著，修長的脖頸下衣襟有點亂，內裡的毛衣領口敞開露出鎖骨，那裡的吻痕深深淺淺，曖昧又模糊。陳宗旻藉著擋風玻璃外那一點微光把梁釉看了一遍又一遍，輕聲叫他的名字。
不過樑釉沒有醒來。他睡得很熟，大概是耗費了太多精力，已經很累了。
陳宗旻就沒再叫他，開啟車門繞了一圈到副駕駛門邊，開啟門，把人攔腰抱回了家。
梁釉在第二天恢覆了30%的精力，他幾近精疲力盡，提不起勁兒，懶懶散散坐在沙發上呆想了好久，也沒想通為什麼陳宗旻體力這麼好。他神遊於自己的世界裡，想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比如人類為什麼喜歡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情、陳宗旻會不會很喜歡做這種事情、自己會不會有一天癱在床上起不來、這種事情做多了會不會因為身體抱恙而死掉……
他想了半天，直到陳宗旻走到他身邊來坐下，拿走他手裡的手機接著玩他玩了十分鐘才只掃了四分之一雷區的這局掃雷遊戲，問他怎麼不專心，他才覺得需要和陳宗旻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不過樑釉又很矛盾的不抗拒和陳宗旻接吻。
這在梁釉的思維裡真的是很矛盾的事情，非常、超級、無解的矛盾。接吻，就代表要進行下一步，進行下一步就代表身體抱恙。梁釉非常憂慮地想要得到一個只接吻不深入下一步的解決方法，於是他湊過去，下巴輕輕搭在陳宗旻的肩頭，想了想說：“我問你個問題。”
陳宗旻嗯了一聲，手指停在某一個藍色方塊上，算著這裡有沒有雷。
梁釉掃了一眼螢幕，心不在焉地很快在他思考的那一塊戳了好幾下把那一片都掃開了，在陳宗旻瞥眼過來落在他身上時又重複：“問你問題。”
“你說。”陳宗旻把手機放下了。
“如果我只想要親吻怎麼辦？”
陳宗旻視線在梁釉那雙瞳孔裡滯留半晌，答：“只想要親吻的時候就只親吻。”
梁釉得到這個答案似乎有點開心，扶著他的肩膀親了他一下，然後迅速退回原位。
“其他事情，以後都不做了嗎？”
陳宗旻捏著梁釉的手指，揉捏他的指節，語氣很好，有一點商討的意思。
梁釉想了很久，為難地皺了皺眉：“那也不行吧。”
陳宗旻忽然就笑了，攬過他的腰把他連人帶毛毯一起扯到和自己緊緊相貼的距離來，低了頭，仔細地吻他的唇，銜著他的唇輕輕地吮，把他所有錯亂的呼吸都吞走。
“不親了。”梁釉在氣竭之前躲了躲陳宗旻的唇，大口喘氣，伏在他懷裡搶走他手裡握著的自己的手機，“不親了。”
“不是喜歡嗎？”
梁釉抿了抿唇，轉身用背對著陳宗旻，匆匆找個藉口搪塞他：“我的遊戲超時了。”
話是這麼說，但陳宗旻看到他耳根有點隱約的薄紅。
他就著這個姿勢從背後環抱住梁釉，這一次變成他把下巴靠在他的肩頭，視線下垂，懶懶地落在梁釉重新開的新的一輪遊戲上。
“對了，”梁釉頭也沒回，“鯨魚照片，發你了嗎？”
陳宗旻閉上眼睛，又有些犯困，想要抱著人再睡一覺：“發了，要看嗎？”
梁釉點頭，在四分鐘後準時地以自己的標準時長結束了這輪掃雷遊戲，鬆了口氣，怕自己腦子因為接吻憋氣太久而短路壞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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