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吉神色仍然覆雜。他心裡隱隱明白，梁釉不會跟他走了。其實他早就應該有所預料，他想。梁釉看著陳宗旻的眼神那麼認真，在他提出要帶他走時又隱隱顯露出那麼多悲傷，他早就該明白，那個沒有進行的賭約裡他才是必然會輸掉的人。
其實挺好的。
挺好的，因為梁釉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能夠帶他很多勇氣，讓他能夠獨立地面對人生，能夠對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
多吉看到梁釉有點僵硬地抬起手，對他輕飄飄揮了揮。
“再見，多吉。”
“謝謝你還關心我。”
他說。
多吉轉過了頭。直到排著的長隊走到了頭，安檢透過，他把包裡的半瓶水一飲而盡，空空的塑膠瓶扔進了垃圾桶，他慢慢揹著包走去尋找自己的登機口時，手機忽然彈了一條訊息。
他點進去一看，是梁釉發過來的一個紅包。
有零有整，是機票的錢。
“這小孩花錢真是大手大腳。”多吉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出來，搖了搖頭，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
“希望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也希望你幸福。這是阿相對你的所有祝願。”
“我會為你祈福的。拉澤。”
行李箱在光滑的機場地面咕嚕嚕地滾動滑行。
梁釉轉了頭，往機場進來的入口走。他視線四處轉著，找某個熟悉的高挑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陳宗旻。他站在找尋航班資訊的大螢幕旁邊，身邊是兩個大大的行李箱，仍然是當時從特羅姆瑟到羅弗敦時的那兩個，一點也沒有變動。
這讓梁釉感覺，他和陳宗旻只是在這次北歐的旅行中短暫地回了一趟香港，並沒有差點經歷離別的忐忑，也沒有任何人的阻礙，他們只是回來，然後很快又離開，過只屬於他們的生活。
“要私奔了嗎？”
最後幾步路，梁釉跑了兩步，在陳宗旻一直望著他的視線下跑到他面前去，有點緊張地問。
陳宗旻很快因為他的這句話笑起來，伸出戴著戒指的左手把他額頭垂下的頭髮往後順了順：“對啊，要私奔了。期待嗎？”
梁釉對他點頭。
他少有的情緒波動總是在遇到陳宗旻後浮現，好像特羅姆瑟追鯨時深藍色大海上的波浪，讓他的心搖曳、晃盪，加快速度地跳動，因為緊張，因為期待。
“那走吧。”陳宗旻的手往下滑，捏了捏他的臉，把他脖頸的衣領拉鍊拉到最頂上，“答應了你的事情，總要做到。”
“我還欠你幾天沒有玩到？”他問。
梁釉的記憶力非常好，答得很快：“兩天。”
“是我沒有遵守承諾。”陳宗旻想了想，說，“那我給你一個補償，好不好？”
梁釉說可以。
“補償我什麼？”他隨即問，有點疑惑地揚起臉看和自己肩並肩走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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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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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萬一你，會我
——D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