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菰米,不需很久就能煮熟。
見煮的差不多了,阿蘿便將切碎的水芹撒進去,再撒上幾粒粗鹽。
母親的飧食便好了。
麥粥煮好,也依樣撒入水芹,作為她的飯食。
“甚好。”她母親喝著菰米粥,十分高興。
菰米外面有一層很硬的種皮,煮熟後Q彈,咬起來韌韌的,內部則是柔軟粘糯的口感,兩者結合起來,不知比麥粒好吃多少。
所以凡王之饋,食用六榖,菰米自古就是王族膳食的重要組成部分。
西舍五入,阿蘿母親這頓吃的可是御膳吶!
今日麥粥中加的終於不是野蔥而是水芹,阿蘿也吃得很滿足。
飯後,天色尚早,阿蘿一邊績麻,一邊同母親說起今日在溪邊聽聞的新布坊找織工一事。
她母親大為驚奇。
活到這個年紀,還是第一次聽說,富戶們要自野人中選人織布呢。
莫不是誆人的?
她有些憂愁的叮囑堅決要在明天去新布坊看看的阿蘿:“定要問問清楚,不要隨意就去呢。”
阿蘿:“我知道,你還不知道我麼?怎會輕信別人?定要再三確認的。”
她母親這才安心的點點頭。
母女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首到夜深,外面己是一片漆黑。
母親熬不住,己經在床上熟睡。火塘裡的柴禾快要燃盡,火光明明滅滅,屋裡一片昏暗。
阿蘿起身,去外面抱了一捆柴進屋,將篝火重新燒起來,就著火光才能方便績麻。
國君可不管她們家是不是爹死了娘病了,明年若是不能交出足量的葛布,就等著拿田來抵吧。
她家裡的田本就不多,再抵,靠剩下的幾畝田,即使她日日去溪邊,從早到晚浣紗,也不足以養活自己和母親。
所以織布耽誤不得,她總會在把母親勸的睡下後,一個人做到深夜。
每日夜間歇息,不過兩個時辰。
*
範邑城中,那家新開的布坊門口,聚集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熱鬧非凡。
許多在季冬時節,尤穿著單衣的庶民女子,似乎完全忘記了寒冷般,滿臉笑容的擠在範氏家宰身旁,聽他說話。
“每月可得麥一石,每日可供麥粥兩碗。”家宰把這應聘上的酬勞一說,下面的人群頓時騷動更甚。
一石麥子什麼概念?一個成年男子一月都吃不了這許多!再加上還有每日兩碗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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