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城中不乏富戶,把精品葛布賣給這些人多換些錢家用,也是很尋常的事。
富戶可以從中獲利,自然不會隨便把民間匠人示之於眾。
阿蘿母親從前便是如此,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攢下一點家資,在她父親死後,又支撐了許久。
想要在越國找最好的紡織匠人,就不能把條件壓太低,不然別人會覺得不划算,乾脆不來了。
當然,酬勞很好,要求也必然就高。
範氏家宰又言:“有意應招者,需帶上所織葛布,交由布坊工匠檢視。”
這第一步,自然是首接從葛布的狀態,來判斷優劣。
葛布所用麻線是否績麻均勻,絲線是否光滑,所織葛布密度如何,等等等等都要考察。
只這一步,就刷下大半人。
沒透過的人蔫頭耷腦,只恨自己從前為何沒有想著精進手藝,如今竟錯過了這樣一個大好機會。
透過的人則滿臉激動,照著布坊匠人的指示,準備接受下一個考驗。
輪到阿蘿,她緊張的將手中葛布遞於那檢視的匠人,心中忐忑。
她雖對自己的織功很有信心,但這裡是越國,女子還不會走路,就己經會跟葛麻打交道的地方。
若只是一點點好,可不足以超越一大半人。
匠人接過後,先肉眼看一遍,再以手細細來回撫摩感受。
“嗯,這麻線粗細相等,絲線緊實無刺,密度麼。”說著,兩手拉住葛布兩邊,使勁扯了扯。
見扯完那葛布也沒變形,這才滿意點頭,抬頭看了阿蘿一眼。
然後被阿蘿的相貌震住。
臉不由紅了紅,隨即小聲告知:“可。”
這就是通過了第一步。
阿蘿沒理會那匠人呆滯的模樣,也並不同他對視,只是接過他歸還的葛布,小心塞回懷裡,長舒一口氣,進入布坊。
裡面己經有個看著年紀比阿蘿大了十多歲的女子在等候。
見阿蘿進來,不由問:“你也過了麼。”
阿蘿點點頭。
女子看到阿蘿的面貌,不由誇了句:“阿妹真是...”
真是什麼來著,詞語匱乏,一時找不到形容詞。
待想到了,終於高興說道:“如那仲春時,山間桃花般。”
阿蘿只是抿嘴一笑,不表示贊同,也未如很多人那般自謙一番,而是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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