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姒進了門後,見裡面只有兩個人透過第一關,不由皺了皺眉。
轉念一想,出糧招攬織匠這樣的事在本地本就罕見,得知訊息的人肯定會先觀望一番,再決定是否要來。
另有些人肯定還沒有收到訊息。
一共十臺織機,若是第一天就能找到兩位技術過硬的織匠,倒也不錯。
範姒將透過的兩人領到布坊裡面。
阿蘿終於見到了新式織機的模樣,比起腰機可大多了。
“此物一日可織葛布廣二尺二寸,長二丈餘。”範姒先給她的織工預備役說明了一下新式織布機的效率。
阿蘿算了算,心下一驚。
如此來算,一臺這樣的機子,可頂三臺原始腰機。
只織一天,所得布匹便可以做一身成年人的衣服。
她想怪不得這位布坊新主人願意出許多糧食徵召織工。
當然是因為一旦運作起來,便可為布坊主人帶來許多錢。
範姒既然將織機帶回越國,必然在帶回之前就己經知道了如何使用,只是空有理論,並未實操過。
於是她只是說了一下新織機的工作效率,別的一句話沒多說,而是坐到織機前的几案上,準備先試織一番,再來教別人。
她想著,若是有心的話,不需她教,房內這兩人應該也能從她的動作間自行學會。
這間布坊想要的織工不止要求手巧,還得心靈,畢竟越地葛布己經許多年未有什麼改變。
變化不如從這間布坊開始,一個只會埋頭織布一點不會思考的人,必然不是她要的。
範姒並不喜歡權貴們那套“別貴賤,序尊卑”的繁瑣禮儀,否則根據禮儀規定,她現在應該把自己的織工預備役趕出這房間。
不過她也並沒有對這些人和顏悅色的打算,她兄長畢竟是越國大夫,她自己又是這些人未來的家主,過於親切,反而不利於她管事的威嚴。
同時,她還想考驗一下織工的臨時應變能力。
簡而言之,第二場面試從範姒進門的一瞬間就己經開始,只是在場的另外兩人不知道罷了。
阿蘿有些緊張,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怕自己能力不夠應聘不上這工作才緊張。
她見那布紡主人進門後說了一句話後,便首接坐到几案上,開始搗鼓新式織機,便暫且按下緊張,把注意力放到此人的一舉一動上來。
新式織機,她這樣的野人肯定是買不起的,但若能有幸見識它如何運作,必有利無害啊。
另一個女子也很緊張,卻不是因為怕應聘不上工作,而是自打範姒進門的那一刻,她就滿臉緊張的等待著。
等待範姒大喝一聲:“爾等庶人,安敢在此?退下!”
然後外面進來幾個富戶豢養的家虜,把她兩個敢跟富戶待在一間房的狂徒給架出去丟在街上,順便再踹上幾腳。
又或者隨便安個由頭,宣佈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家的虜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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