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法經》中,俱有明文規定,嚴禁擄掠本國平民為虜。
理論上這種行為被視為重罪,會受到嚴懲。
但既然出現這樣的律令,就說明它經常發生。
若是和平年代還好些,一旦到了動亂時期,既無監控,官方也無暇使人四處巡邏做安保工作,律令便成了薄弱的口號,起不到絲毫約束作用。
擄掠平民販賣的事情屢見不鮮,尤其適齡的年輕女性,更是擄掠的主要物件。
故年輕女性基本不會單獨出門。
吾大力今次之所以讓姜禾自己去西村,一是有孟弋這個獵人跟著,二是走水澤那條路確實很快,附近還常有村民出沒,最近日子過的又太平,遂大意了些。
而姜禾自打來了這個世界,除了挨餓受凍之外,還沒遇到過別的安全問題。
前世也和各種危險無緣。
村裡人為了搶奪水源,互相推搡著問對方你瞅啥瞅你咋地,只是推搡,連打架都不算,就已經算是她見過最火爆的場面了。
長大後的她又對熱鬧抱持冷漠態度,哪裡人多就離哪裡遠一些,如此一直順遂平安。
來到此處,雖見過田畯抽打農人,但那也是抽別人,沒抽她。
種種原因,讓姜禾對這個世界有許多的誤判。
比如太陽快落山時,才知道回家,且認為這也沒什麼。
哪怕回家的路得走半小時,一路還得經過野林子亂石堆小山坡。
身為土著的孟弋雖然知道回家晚不安全,不過她膽子向來大,又仗著會射箭,便由著姜禾在阿蘿家久待。
一個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是藝高人膽大,湊一塊也不知是福是禍。
雖然誤判形勢回家太晚,但姜禾走路時喜歡四處張望的習慣,倒是讓她提前發現異常。
“我們先去那石頭後面躲一陣子,如果後面真的有人,肯定不用等多久,就會自己出來的。”發現異常的姜禾悄聲同孟弋說道。
孟弋想想,有道理。
這就和打獵一樣,尤其中小型獵物,永遠是偷襲成功率更高。
她讚賞地看了姜禾一眼,認為這確實是個好獵手,好,明日就帶她進山,好好磨練她!
孟弋並不害怕,相反,有些躍躍欲試。
光打獵物,都忘了打人了,這樣不行。
聽說那山越族的女子都十分彪悍,打起人來不眨眼。
她如果真想融入,應該提前練習一番才對。
姜禾也不害怕,她最近攝入的食物,比剛來那會多了兩倍,那麼力氣至少也應該是從前的兩倍才對。
她把手伸進皮衣的兜裡面,摸到在亂石堆裡撿的幾個好看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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