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至今使用的還是石制農具,無法實現精耕細作。
青銅農具勢必要推廣開來,這就是他今天召集官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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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前493年的最後半個月,吾大力過得十分痛苦,因為她每天早上都要去老里胥家幫著刻印木牘。
老里胥簡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逮著她拼命使喚,每天天不亮就讓孫兒來姜家門口喊人!
當然,吾大力就是再好心,也不可能拋了自家的事情,來給老里胥做白工。
老里胥家將吾大力每日兩頓飯食都包攬過來,又使孫兒幫著姜家磨面挑水拾柴,這樣一來,就算互幫互助了。
知道吾大力飯量大,桑嫗(yù),也就是老里胥的妻子,特意每頓多做三大碗飯食,好讓她能吃飽。
吾大力一開始十分不好意思,這三碗飯,比她在家時吃的分量都多啊。
姜禾得知後,勸慰:“阿母,村長家裡糧食多的怕是都要生蟲了,你不幫著吃也是浪費。再說了,刻印木牘這種苦活,整個東村除了你,都沒人樂意接,你不做就沒人做了,難不成到了春耕時,真挨鞭子呀。”
女兒的歪理向來多,吾大力被她說的十分服氣。
而且轉念一想,如今雖幫著老里胥做事,不代表她就忘了當初兩人有多不對付。
該吃就吃!
要說刻印木牘這事吧,來回刻幾天了,那些最常見的什麼孟仲季一類字,吾大力如今都已認識。
只是那些不常見的字還是刻的不好,老里胥又非要她把這些字給記熟,實在讓她很心煩。
姜禾又說:“其實識字也不是很難,你回家後,我可以繼續教你,只要找到訣竅,學起來很快的。”
當晚便教了吾大力幾個生僻字。
吾大力很吃驚。
女兒只是在老里胥家玩了幾天,怎地就將那些字認全了?
其實姜禾第一眼看到鳥蟲書時,也覺得很難辨認,但仔細看了幾遍後,就掌握了鳥蟲書的辨認秘訣,那就是金文。
金文的前身是甲骨文,這就意味著其中的大多數文字,都是象形字。
對於一個本來就會畫畫的人來說,這種圖畫性減弱,象徵性增強的文字,學起來幾乎是有天然優勢的。
鳥蟲書是在標準版的金文結構基礎上進行了裝飾和變形,認識金文的人,稍加辨認就能認出鳥蟲書。
就像認識簡體字的人會無師自通認識繁體字一個道理。
姜禾不認識這個時代的金文,但她認識金文的後代,漢字啊。
這導致她在看到一些和後世相比幾乎沒怎麼變化,比如豆字的時候,都不用老里胥教,就能靠瞎蒙認對。
當然,豆在這個時候是指一種高腳食器,上面是盤子,下面是腳,直到後世因為讀音相近,才演變成大豆之類的作物。
不怪吾大力對姜禾認字的快速能力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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