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疲累的裹緊身上布衣,神情頹廢往家中走去。
今日,範姒告知她一件大事。
去歲時,國君便已進入吳國王宮,成為夫差的階下囚。
此時國中的一切事務,都已交由文大夫打理。
當時阿蘿一邊聽著範姒說話,一邊學著禮儀,一套學完後,恰值飧食時間到。
範姒示意暫且停下歇息吃飯,僕人便出去吩咐廚下將飯食端來。
商人本性的範姒,向來是懂得怎麼籠絡人心的。
她觀阿蘿雖機敏,但畢竟年歲尚幼,應該還是很好說服的。
不過,為了增加說服的成功機率,最近她對阿蘿的吃穿住行無一不用心。
阿蘿每日兩餐飯食都在布坊或者範府進行,下午還能吃些肉乾果脯填肚子。
因著她這種精心的照顧,瘦成紙片一樣的阿蘿,終於是慢慢長出了一些血肉來。
不過才十歲出頭的年紀,五官雖還未完全長開,身上也總穿著布衣,沒有任何飾物釵環裝飾,卻比越國那些養尊處優的貴女,看著更像個貴族。
範姒對此十分滿意。
就是要如此,否則如何能入吳國國君的眼呢?
兄長信上說過,那夫差最愛看美人,閒時總在宮中觀賞歌舞。
阿蘿這樣的,想必還未走到宮門口,便已經被注意到了罷。
想到此,範姒斟酌了一番言語,道:“阿蘿,你雖只是庶民之身,可才情樣貌皆不輸貴女,即便是沒有小禾,你我二人也會成為至交。”
突然聽到姜禾的名字,阿蘿不由一愣。
但範姒還在等著她回答,於是迅速調整表情,態度平和回道:“夫人實在過譽。”
範姒笑了笑,又說:“阿蘿可知,我非越國人?”
阿蘿點點頭。
范蠡是楚國人,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楚國的。
“自我來到越國後,見識了許多越地的風氣,要說和楚國最大的不同麼,便是人。”
此時僕人將飯菜陸續端了上來,範姒示意把那道庖廚特意做的惠草蒸肉端給阿蘿。
《楚辭·九歌·東皇太一》記,蕙餚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
以惠草將肉包裹後,下面墊上蘭草蒸煮,稱之為蕙餚,在楚國時常用來祭祀神明,又因為味美,貴族們平時也會吃。
“這是我最愛的一道菜,你嚐嚐吧。”範姒同阿蘿說道。
阿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細細品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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