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弋想說姜禾已經教山越人在山裡開闢了梯田,往後的日子一定沒有那麼難過,卻不料姜禾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阿蘿,範姒是不是想要把你獻給吳國國君,換勾踐回來?”
既然西施鄭旦兩人都一起出現了,那美人計就是已經在實施,範姒不可能不告訴她們兩個。
這下阿蘿是真的吃驚了。
這件事,按理說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
文種一個,範夫人一個,尚在吳國的國君和範大夫,以及自己和修明。
範夫人說,共計八個女子,會在以後一起被送往吳國獻給夫差。
“你和修明二人,是我最看重的,若說誰有能力將國君從吳國換回,我認為那個人便是你。”阿蘿還記得範姒當時的言語。
也不知道她這話是隻對自己一人說呢,還是八個入吳的女子聽到的都是一樣的話術。
但總之,目前連那剩下的六個女子都還不知道這個計劃,阿禾是如何得知的?
“唉,阿蘿,你真的想要為了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去送死嗎?”姜禾的神情很是複雜。
“我不是為了他。”阿蘿說。
“我只是一介庶人,可我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在西村看不見這些事情的答案,東村也沒有,範邑也沒有,我想,若我可以一直往上走,若我所站的地方足夠高時,或許就有答案了呢?”
“哎呀,什麼事,你倒是問呀,小禾什麼都知道,你讓她告訴你啊。”孟弋急的抓耳撓腮。
阿蘿只是笑了一笑,換了個話題:“你二人可知如今越國的形勢?”
“大概是很危險的吧。”姜禾說話的語氣沒什麼波動。
越國怎麼樣,跟她有什麼關係?
“知道又怎麼樣?”孟弋也很是無所謂。
她以後是要遁隱山林的,山下這些俗事,不必放在心中。
兩人這種混不吝的態度,氣的阿蘿深吸一口氣。
她自認不是什麼忠君愛國之人,否則就不會對“美人計”這麼牴觸。
可話又說回來,身為一個越國人,怎能對自己所長大的地方,一點感情都沒有?
即使是對越國沒有感情,那麼那些朝夕相處的村人呢?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呢?
怎能如此冷血?
姜禾一看,人前向來掛著一張笑臉的阿蘿,此時臉黑的幾乎都能滴下墨汁來,趕緊反省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態度。
然後。
“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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