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補償
軍區醫院頂層的VIP病房裡，泛著寒光的尖銳針頭扎進Alpha的上臂，針管裡的透明液體一點點被注射進體內。
“這是用之前提取的他的資訊素做成的試劑，可以暫時維持你的腺體情況。”
“嗯。”Alpha發出的微弱聲音幾不可聞。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近的指標一直很穩定，怎麼會突然失控呢？”
床上的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說出口的話答非所問。
“幫我調一份資料，五年前，我從西北戰區回來之後寫的那份報告。”
就算是喬墨這樣的好脾氣也有點忍不了了。
“我現在在跟你說正事呢，你差點命都沒了你知不知道，還有空管五年前的什麼報告？”
昨天上午，喬墨手機裡的監測軟體發出緊急警報，顯示他的重點治療物件生命體徵失常，他趕忙把人弄進醫院，為了搶救一天一夜沒閤眼，可患者醒來之後，不老實交代病情反而莫名其妙讓他去調五年前的什麼破報告。
“編號是DPE-76938。謝謝。”
“……”愛死不死。
五年前，因為自己對地形和氣候的判斷失誤，一個前鋒小隊的7名戰士不幸犧牲。等他帶領大部隊趕到時，小隊成員已經在寒風中凍成了冰稜。
這是靳烽在當上少將後的第一次失誤，他清楚地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所以他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就認出了那個攬著季凝雨肩頭的男孩。
他了解過季凝雨的過去，雖然父母早亡，又是一個沒有資訊素的Oga，但如果不是季南風的去世，他就不會因為那筆鉅額撫卹金被季宗輝盯上，不會休學打工，寄人籬下。他那麼聰明，又努力，如果沒有這次意外，他應該安穩幸福地過完自己的一生。
從西部戰場回來之後，他總是不自覺地陷入夢魘中，那些戰友在他面前犧牲的畫面，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閃回，喬墨說那是腺體損傷引發的後遺症，可他知道不完全是，那些東西本來就存在於他的腦海當中，只是一直被壓抑著。
他控制自己不去想，戰爭從來都是這樣，犧牲永遠不可避免，但季凝雨的出現，把一個因為他的失誤而顛沛流離的例子活生生地展現在他面前。
而他七年戎馬，又有多少人因為他的一個決策改變了原有的人生軌跡。
或許該死的人從來都不是他們。
靳烽三天沒有回別墅，季凝雨嘗試給他發訊息，但始終沒有回覆，管家跟他說靳烽是去執行任務，季凝雨的心還是放不下來。
自從他來到這個別墅，他們就沒再有過單獨過夜的經歷，況且半個月前對方還因為氣球爆炸而出現應激反應。
有什麼任務是非要一個病人去執行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樓下剛傳來開門的動靜，沒等管家去開門，季凝雨就一步邁兩個臺階，踩著樓梯咚咚咚跑下來。
三天。他想到上次因為自己注射了抑制劑，只是一個晚上缺少資訊素的安撫，Alpha就被折磨到雙眼血紅，三天會是什麼樣子？他不敢想象。
靳烽推門走進來，季凝雨腳下的動作頓住了，人就楞在樓梯中間。
站在門口的人看上去面色如常，除了臉上略帶疲態，看不出一點資訊素失控的影子。
很快，他又回過神來：“你回來啦，這幾天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