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兩個人高中畢業,季凝雨搬到了叔叔家,曹逸陽去了外地上學,兩個人就這麼斷了聯絡。
下午兩點半,午高峰的食客基本已經走光了,季凝雨把盤子收到水槽裡,端出來兩碗選單上價格中上的面,還給自己打了一碟小冷盤,費用會直接抵扣在他的工資裡。
兩個人從高中時候的事聊到現在,曹逸陽說自己考進了軍區大學進修,所以又搬了回來。
季凝雨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聊得這麼愉快了,畢竟高中之前的事是他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一段時光,就連回家的擺渡車上都帶著笑意。
隨著需求期結束,季凝雨身上Alpha的硝煙氣味一天比一天淡,每天他都會沾染上很多味道,Alpha的、Oga的還有食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但是今天,一種院子裡修剪草坪時才會出現的味道格外突出。
“曹逸陽說高中的時候和我一起逃課被發現的機率是最低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靳烽抬眼盯著餐桌對面喋喋不休的Oga,磨了磨自己的犬齒。
對方根本沒在等他的回覆,自顧自說起來。
“因為他說我沒有資訊素,目標比較小……”
曹逸陽,所以那種割草機的味道是這個什麼“草一樣”的?
人如其名。
他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口湯填進嘴裡。
“嘶——”
因為砂鍋的保溫效果太好,那鍋剛剛端上來的湯的邊緣甚至還微微滾著。
“燙到了?”季凝雨一驚,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點水。”
靳烽接過杯子灌下一大口。
在餐廳工作,處理燙傷對於季凝雨來說是家常便飯。
“張嘴我看一下。”
他站起來,半個身子越過餐桌,對面的人楞了一下,隨即聽話地張開嘴。
頭頂的燈光給他的髮絲鍍上一圈光暈,他捧住對方的下巴,對著燈光的方向轉了轉角度。
“沒起泡。”季凝雨又倒了一杯冰水,遞過去,“再喝一口,含住,別嚥下去。”
靳烽又接過杯子,往嘴裡倒了一口。
“還要再消消毒,我那裡應該有漱口水。”
說完季凝雨又咚咚咚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
搬過來的時候他整理了一個小的醫藥袋,但是因為收拾得比較匆忙,再加上長時間在另一件屋子裡生活,他已經忘了放在哪了。
季凝雨在書櫃和衣櫃裡翻了半天,又拉開床頭櫃找了找,最終在床底的行李袋裡找到了那瓶漱口水。
房間被翻亂了,額頭上也布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沒空收拾,轉身跑出房間。
找藥的時間有點久,久到他覺得對方應該已經不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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