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雨轉頭往巷子裡看了一眼，一隻體型瘦小，看起來堪堪三四個月大的小貓站在垃圾桶邊緣，圓圓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人群。
前面的Alpha趕緊連聲安慰道：“沒事寶寶不怕，壞貓被我趕跑了。”
季凝雨第一次在一隻貓臉上看到無語。
小貓高傲地舔了舔爪子，邁著輕盈的步子，翹著尾巴走了。
看著面前這一對你儂我儂的愛侶，季凝雨不合時宜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環顧四周兩兩牽手的圍觀人群，又低頭，一雙筋絡分明的大手正抓著自己的手臂，搭在一起的兩隻袖管反射出兩個光點，其中一個是自己不小心粘上的油汙，另一個則是對方別在袖口的寶石釦子。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抽出來，抬頭對靳烽說了句：“沒事。”
意識到只是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侶，人群很快又繼續流動起來，兩個人也並肩走著，周圍人聲嘈雜，季凝雨卻覺得空間中的沉默快要化為實質。
砰！
前面不遠處炸開一聲巨響，下一秒，季凝雨只覺得天旋地轉，有什麼堅韌的東西撞上了他的鼻子，等他反應過來眼前就只剩下一片黑暗，整個鼻腔被嗆人的硝煙氣息填滿。
季凝雨用了兩秒鐘弄清了現在的情況，他被靳烽撲倒了。
“怎麼了？咳咳——”
他忍不住咳嗽幾聲，抬手想揉一揉自己發酸的鼻子，可身上的人緊緊箍著他，怎麼也推不開。
不遠處一個蒼老的聲音叫喊道：“誒，我的氣球！”
隨後是圍觀人群嘈雜的討論聲。
“靠！嚇我一跳，怎麼了？”
“好像是氣球爆了。”
“今晚這是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季凝雨拍了拍身上人的後背：“靳烽，靳烽？”
面前的胸腔傳來微不可查的震動，鼻腔裡的硝煙氣息越來越濃重。
在一起朝夕相處了幾個月時間，他很久沒有感受到對方如此濃重的資訊素，上一次還是在他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腺體失控了，資訊素嗆得他眼淚都流出來。
腺體失控。
很快季凝雨意識到身上的人可能是腺體失控了，他有查過相關的資料，患有戰後創傷應激綜合徵的人在接觸到相關情景時，可能會誤以為自己身在戰場。
剛才的氣球爆炸聲很有可能讓他腦海中重現了戰場上的爆炸。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他的資訊素安撫下來。
他伸出身側的手，試探著撫上Alpha頸後的腺體，嘗試釋放自己的資訊素，嘴裡喃喃道：“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氣球破了。”
片刻後，緊箍著的力道果然鬆了一些，季凝雨趁機挪動身子，把自己的呼吸從對方胸前解救出來，觀察到Alpha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視線也恢覆清明，季凝雨在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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