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沈吟片刻，緩緩開口說：“我做了一個夢。”
“夢？”喬墨正在收檢測儀器，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反應了幾秒鐘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哦~~~夢啊。”
那個“哦”字的尾音拖得很長，音調相當覆雜，像是拐了一百零八個彎。
靳烽沒說話，白了他一眼。
“這麼刺激的嗎？易感期都來了。”
刺激？他下意識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刺激，只是很溫暖，很心安。
“如果只是做夢的話，應該是普通的生理週期易感期，只是時間提前了，按時注射抑制劑就好，這幾天最好別出門了，我這邊相關的治療可以先暫停，如果非要出門的話，記得戴好止咬器。“
“還有不普通的易感期？”
“當然，除了生理週期易感期，Alpha如果被Oga的資訊素誘導，也有可能會進入易感期，和普通易感期的區別就是會對特定Oga的資訊素有強烈反應，普通的抑制劑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靳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喬墨幫他打了一針抑制劑，又給了他一隻止咬器，把人送走了。
晚上七點，整個中心城的晚高峰，八車道的寬廣馬路上，汽笛聲此起彼伏。
季凝雨結束了今天的兼職，靠在公交車後排的座位上捶著腿發呆。想昨晚的事。
昨晚看到靳烽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自助餐廳裡的人太多了，就連廁所都排著長隊，他只好到外面的房間去找，沒想到會碰見他。
Alpha喝醉了，給他披了衣服，抱了他，跟他說“別走”，季凝雨的心酸成一團，可下一秒，他又生出些許猶豫，對方已經醉成這樣了，嘴裡這些雲裡霧裡的話，大多他都聽不懂，這些話真的是對自己說的嗎？醉成這樣認錯了人也不是沒可能的吧。
可是後來他竟然發現自己的頸側有些溼了，他長嘆了一口氣，好吧，也不差這一次了。在他釋放了自己的資訊素後，Alpha很快就睡著了，他把人扶靠在桌子上，去了個廁所。
回來的時候，靳烽還趴在桌子上，季凝雨看著他的睡臉，陡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上一次這樣看著他是多久之前了，想到這裡季凝雨的鼻子有點發酸，可是他呢，他又為什麼會……
季凝雨看著Alpha臉上的一點淚痕，表情楞楞的。
沒等他想明白，門外響起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有人要進來了，季凝雨抹了把臉，快步躲進包廂裡的衛生間。
“軍區大學教學樓，到了，請到站的乘客拿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後門下車。”
到站廣播把季凝雨從回憶中拉回來，他背起放在腿上的書包，下了車。
有零星的水滴落在臉上，陰沈了一整天，終於要開始下雨了。
今晚他有一場研討會要參加，等結束還不知道會下成什麼樣子，還好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帶了傘。
季凝雨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高瞻抬手朝他打了個招呼，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季凝雨禮貌地笑了一下，坐過去，放下書包。
這次研討會是小組成員自發組織的，沒有導師參加，所以氛圍比較隨意，還有幾個人沒到，大家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季凝雨是這個組裡唯一一個大一學生，年級最低，年齡卻比他們中的很多人要大一些，再加上初來乍到，處境顯得有些尷尬。
他把手放在桌洞裡，手指互相絞著，突然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手，帶來一些癢癢的觸感，他低頭看過去，是一塊三明治。
“就知道你又沒吃晚飯。”高瞻在他耳邊輕聲說到，那聲音很低沈，像是某種高雅的低音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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