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烽：“什麼事？”
喬墨：“關於你的病，你想怎麼辦，我這裡剩下的試劑最多隻能維持一週時間。”
靳烽低頭沉默了半晌，語氣平靜地說：“我可以不用。”
“不用？你準備把自己一輩子關在家裡還是實驗室裡？”喬墨嘆了口氣，又接著說，“目前來看最可行的方法是聯絡他再提取一些資訊素，上次他都願意給你臨時標記，我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靳烽幾乎是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方案：“不行！我不同意！”
喬墨也生氣了：“那你給我想個辦法！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上面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說句難聽的，只要能讓你在北邊打起來之前痊癒，就算要他死，他們也不會在乎！”
靳烽的雙手攥緊了，指節泛白，冷靜了片刻語氣冷冷地說：“我不想再把他拖到這件事裡來，我已經欠他太多了，上面的壓力我來應付，別去找他。”
喬墨：“我不會越過你去找他，但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你再考慮一下吧。”
期末周的大學到處都充滿著學習氛圍，就連深夜的宿舍也不例外。
窸窸窣窣的翻書聲中，夾雜著崩潰的哭嚎：“啊啊啊啊這對嗎，明天這門考試怎麼整本書全都是重點啊。”
隔壁床的舍友打了個哈欠：“睡又不敢睡，背又背不過，能不能跳過考試，讓我直接快進到放假啊。”
說起放假對床來了精神：“你們放假都準備去幹嘛呀，我準備回家之前先出去玩一圈。”
“回家啊，為了這個破考試，我都一星期沒跟我媽打電話了，她該想我了，對了，我媽做的牛肉乾可好吃了，等回來給你們帶啊”
“好啊好啊，那我也給你們的帶好吃的。”
“誒，凝雨，你暑假準備去幹嘛呀？”
話題漫無邊際地到了季凝雨身上，他枕著胳膊仰躺在床上：“我啊，打工吧。”
“奧，你不回家嗎？你爸媽不想你啊。”
空氣安靜了一會，就聽見季凝雨語氣平靜地說：“我家人都不在了。”
“啊，對，對不起啊。”
“沒事。”
宿舍裡再次陷入了安靜，季凝雨直直盯著天花板，臉上沒什麼表情。
考試周忙過去，距離暑假還剩一個校級的期末大會。
盛夏多雨，季凝雨早上出宿舍的時候天氣就陰沈得很，果然上午就收到通知，下午的期末大會舉辦地點從操場改成為主教學樓頂樓的大會堂。
臨時改變會議場地，校方來不及劃區，幾千個學生烏壓壓坐滿了整個大會堂，主席臺上按時開始走流程。
這種會議的催眠效果總是很好，沒聽幾句季凝雨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他把頭趴在桌子上，視線隨之下移往主席臺上瞥了一眼，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坐在主席臺側邊，背打得很直的那個人，好像是靳烽，因為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但隱約能看出來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上次在醫院分開之後，他有半個多月時間沒有再見過這個人，對方看起來並沒有發現他，於是他就這樣趴在桌子上偷偷地看著，直到主席臺的話筒裡發出會議結束的訊號，才起身隨著人流一起離開。
靳烽已經有五天時間沒有進入睡眠狀態了，沒有了季凝雨的資訊素，他的腺體又開始失控，剛開始是他熟悉的那種痛苦，到現在他好像已經麻木到連痛苦都感受不到，只是在機械地應付周圍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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