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指間沙,在奶瓶.尿布.稚嫩的笑語和傅承聿沉穩的守護中,悄無聲息地又溜走了兩年.
知晏四歲半,正是活潑好動.小嘴叭叭能說會道的年紀.雙胞胎哥哥傅知謙和弟弟傅知禮,也褪去了嬰兒的懵懂,成了滿地瘋跑.精力旺盛的兩歲小皮猴.三個男孩,彷彿三臺永動機,將頂層別墅變成了一個充滿尖叫.歡笑和偶爾爭搶玩具的“小型遊樂場”.
傅承聿早已從最初的措手不及,進化成了遊刃有餘的“超級奶爸”.他能同時給兩個小的換尿布而不錯亂,能在知晏纏著他講故事時,一手抱起一個小的放在膝上,還能分心處理平板上秦峰發來的緊急郵件.西裝革履的冷峻總裁和家裡這個穿著舒適家居服.身上可能沾著奶漬或餅乾屑的溫柔父親,已然完美融合.
張敏也在這日復一日的忙碌與喧鬧中,找到了自己的節奏.她的母嬰生活館經營得有聲有色,口碑漸起,雖然規模不大,卻成了她獨立價值和與社會聯結的重要視窗.傅承聿全力支援,甚至暗中為她引薦過資源,但從不干涉具體運營.她享受著這份小小的成就感,也在家庭和事業的平衡中,越發從容自信.
生活忙碌.充實.幸福得幾乎滿溢.看著三個健康活潑的兒子,和那個將她與孩子們護在羽翼之下.眼神日益溫柔深邃的男人,張敏常常覺得,人生至此,已無他求.
直到某個午後,陽光暖融.雙胞胎在遊戲墊上睡得東倒西歪,知晏被傅承聿帶去公司“視察”了（實則是傅承聿想兒子,又捨不得完全丟下工作）.難得的清淨裡,張敏整理著孩子們的舊衣物,準備捐贈.
在儲藏室最裡面的角落,她再次看到了那個幾乎被她遺忘的玉瓶.裡面,靜靜地躺著最後一枚“生子丸”.
時光似乎倒流回那個焦躁的夜晚.鬼使神差地,她拿起玉瓶,拔開瓶塞.熟悉的淡淡清香飄散,比記憶中似乎更清冽一些.她看著那枚瑩潤的藥丸,心中一片平靜,沒有當初的衝動和不安,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溫柔的渴望.
知晏漸漸長大,有了自己的小夥伴和世界.雙胞胎也終將如此.這個家,會不會慢慢變得……太安靜了？她和傅承聿,是不是還能再有一個,屬於他們倆的.更小的牽掛？不是任務,不是意外,而是她清醒的.充滿愛意的選擇.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迅速紮根生長.
晚上,傅承聿帶著玩得有些疲累但興奮不已的知晏回來.一家五口吃過晚飯,鬧騰一陣,終於將三個小魔王都哄睡.傅承聿揉了揉眉心,攬著張敏在露臺坐下,享受著一天中難得的二人世界.
“今天累不累？”他習慣性地問,手指輕輕按摩著她的肩膀.
張敏靠在他懷裡,看著遠處的燈火,忽然輕聲開口：“承聿,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傅承聿按摩的動作瞬間停住.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怎麼突然這麼想？知晏他們還不夠你累的？”話雖如此,他手臂卻收緊了些.
“不是累.”張敏轉過身,面對著他,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柔軟,“就是覺得……家裡孩子多一點,熱鬧.而且,這次我想要個女兒,給她穿漂亮的小裙子,扎小辮子……”她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帶著點憧憬,“當然,兒子也很好.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好.”
傅承聿深深地望著她,目光在她臉上仔細逡巡,彷彿在確認她是否認真.良久,他嘆了口氣,將她重新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低緩：“你知道雙胞胎那次,我有多怕嗎？”
“我知道.”張敏回抱住他,“但這次我會更小心,你也會把我保護得很好,對不對？而且,李醫生也說,我身體恢復得比預期好很多,再要一個,風險是可控的.” 這倒是實話,系統的隱性最佳化和這幾年的精心調養,她的身體狀態確實極佳.
傅承聿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著她.他能感覺到她的決心,也能感覺到自己心底深處,其實並未完全熄滅的對更多家庭成員的期待.只是,他優先考慮的一直是她的安全和健康.
“你想好了？”他最後確認.
“嗯.”張敏點頭,仰起臉,主動吻了吻他的下巴,“這次,是我真的想要.”
傅承聿凝視著她,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裡,漾開一片溫柔的漣漪.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帶著無限的珍重和一絲妥協的嘆息.“好.”他在唇齒間含糊地應允,“都聽你的.”
他沒有追問她為何如此篤定,彷彿認定這次一定能再有一個孩子.張敏也默契地沒有解釋.有些秘密,就讓它永遠成為秘密,滋潤著他們心照不宣的溫情便好.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在情到濃時,張敏藉口去喝水,悄悄服下了那最後一枚生子丸.溫熱的暖流再次劃過喉嚨,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忐忑,只有滿滿的期待.
兩個月後,熟悉的早孕反應如期而至,只是比前兩次似乎更溫和一些.傅承聿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驗孕棒上的兩道槓時,還是沉默了半晌,然後默默地將她抱緊,低聲道：“這次,一步都不許離開我視線太久.”
產檢的日子,傅承聿比前兩次更加緊張.當B超醫生再次露出那種略帶訝異.仔細探查的表情時,傅承聿握著張敏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傅先生,傅太太,”醫生放下探頭,表情有些微妙,又帶著職業性的祝賀,“恭喜.宮內早孕,可見兩個獨立的孕囊及卵黃囊……初步判斷,又是雙絨雙羊雙胞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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