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客廳,張敏窩在沙發裡,身上蓋著顧言琛今早離開前特意給她披上的薄毯.毯子邊緣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氣,她無意識地揪著毯子的一角,指尖摩挲著柔軟的布料.
系統面板在意識中展開,顯示著昨夜之後更新的資料.78%的進度條在幽藍光屏上微微跳動,像一顆加速的心臟.
【溫馨提示：胚胎著床程序正常,預計24小時內完成.早期妊娠症狀將於一週後逐步顯現,請宿主合理規劃應對策略.】
張敏關閉面板,將臉埋進帶著顧言琛氣息的毯子裡.身體的不適依然存在,腰間的痠軟.某些隱秘處的脹痛,都在提醒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但比這些更清晰的是心底那股複雜的情緒——計劃順利推進的冷靜評估,與對那個男人日益加深的.不受控制的在意,正在微妙地拉鋸.
二樓書房的門開了.
顧言琛走下樓,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他換了身淺灰色的家居服,比平日西裝革履的模樣柔和許多,但肩背依然挺直,步伐沉穩.
張敏從毯子裡抬起眼,正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沒睡？”顧言琛走到沙發邊,在她身旁坐下.沙發微微下陷,屬於他的氣息瞬間更濃郁地籠罩過來.
“睡了一會兒.”張敏小聲說,身體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這個動作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多自然.
顧言琛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伸手將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到她肩上.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觸到那些淺淡的痕跡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還疼嗎？”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張敏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乾脆把臉埋進毯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一點點.”
這模樣實在嬌氣得可愛.顧言琛的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嬌氣.”
語氣裡卻沒有責備,反而帶著某種縱容.
他將平板放在腿上,一隻手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陪我看個報告.”
張敏順從地靠過去,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平板電腦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圖表,只是安靜地待著.
顧言琛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偶爾會停頓,思考時指尖會無意識地敲擊平板邊緣.每當這時,張敏就能感覺到他胸腔輕微的震動.
看了大約二十分鐘,顧言琛將平板放到一旁,低頭看她：“無聊？”
“沒有.”張敏搖頭,仰起臉對他笑,“哥哥工作的樣子很好看.”
這話說得直白又天真.顧言琛怔了一下,隨即捏了捏她的臉頰：“學會哄人了？”
“我說的是實話.”張敏眨眨眼,握住他捏自己臉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哥哥本來就好看.”
她的手很小,只能包裹住他的一半手掌.掌心溫熱柔軟,貼在他微涼的手背上.顧言琛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
“這麼會說話,”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壓低了些,“昨晚怎麼哭得那麼厲害？”
張敏的臉瞬間紅透.她羞惱地推他：“你.你不許提……”
顧言琛低笑,任由她沒什麼力氣的推拒,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怎麼不許提？你那時候……”
“顧言琛！”張敏連名帶姓地叫他,羞得眼眶都紅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顧言琛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笑聲從他胸腔震出,低沉而愉悅,震得靠在他懷裡的張敏耳膜發麻.
“好,不提.”他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然未散.他低頭,在她泛紅的眼尾吻了吻,“這麼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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