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回頭看向顧言琛.
顧言琛牽著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原本璀璨的城市燈光忽然次第熄滅,又按照某種規律重新亮起,最終在城市的中心廣場和幾座主要大樓的燈光牆上,組成了巨大的.閃爍的字樣：“RRY , NN”.
與此同時,夜空中綻放起盛大的煙花,絢爛的色彩照亮了天際,也照亮了顧言琛深邃的眼眸.他退後一步,在張敏面前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並不是常見的鑽戒,而是一枚設計極其獨特的戒指.主石是一顆純淨的.泛著淡淡藍光的鑽石,周圍鑲嵌著細小的星芒狀碎鑽,戒託雕刻成藤蔓纏繞的式樣,精緻無比.
“這枚鑽石,”顧言琛的聲音在煙花和音樂聲中依然清晰,“是我母親留下的.她說,要留給未來的兒媳.”他的目光灼熱而真摯,“敏敏,它等到了你.”
他舉起戒指,仰望著她,一字一句,鄭重如宣誓：
“張敏,我愛你,勝過這世間一切.感謝你來到我的生命,感謝你願意孕育我們的孩子,感謝你……願意嫁給我.我可能不是最完美的男人,但我發誓,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去愛你,保護你,珍視你,讓你和孩子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嫁給我,好嗎？”
淚水毫無徵兆地滑落.張敏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看著窗外為她點燃的城市燈火和漫天煙花,看著那枚承載著母親祝福的戒指,重重點頭,哽咽著說出那三個字：“我願意.”
顧言琛的手微微顫抖著,將戒指穩穩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他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吻去她的淚水,然後深深吻住她的唇.煙花在他們身後的夜空不斷綻放,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這一刻慶祝.
婚禮的籌備緊鑼密鼓地展開.顧言琛幾乎包辦了一切,只讓張敏在最重要的幾項上做決定.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地點選在了顧家名下的一座臨海古堡.規模不大,只邀請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但每一個細節都精緻到極致.
婚紗是顧言琛請了歐洲最負盛名的婚紗設計師親自操刀,耗時半個月趕製而成.當張敏穿上那件點綴著珍珠和蕾絲.完美修飾她孕肚的婚紗,站在鏡前時,身後的顧言琛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從背後輕輕擁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頭,鏡子裡的他,眼眶微微發紅.
“美得不像真的.”他啞聲說.
婚禮前一天,張敏見到了顧言琛的父親和繼母.顧父是個嚴肅的老人,但看著張敏隆起的腹部和兒子臉上從未有過的滿足神情,終究是緩和了臉色,送上了一份厚重的禮物.繼母則客氣而周到,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真正讓張敏感動的是林薇薇,她作為唯一的伴娘,提前兩天就到了古堡,忙前忙後,眼睛卻時常泛紅.
“真好,敏敏,”她抱著張敏,聲音哽咽,“看到你這麼幸福,真好.顧言琛他……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
婚禮當日,天氣晴好.古堡面朝大海,鮮花拱門下,張敏挽著顧父的手臂（儘管顧言琛更想自己親自從別墅把她抱到儀式現場）,一步步走向站在白色聖壇前的顧言琛.
他穿著量身定製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晨光在他周身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他的目光自她出現起就緊緊鎖在她身上,那裡面有毫不掩飾的愛戀.驕傲和濃烈的渴望.
當顧父將她的手交到顧言琛手中時,顧言琛握得那樣緊,彷彿握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神父面前,他們交換誓言.
“我,顧言琛,願娶張敏為妻.從今以後,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我都將愛你,珍視你,忠於你,直到生命盡頭.”
“我,張敏,願嫁顧言琛為夫.從今以後,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我都將愛你,珍視你,忠於你,直到生命盡頭.”
誓言樸素,卻重逾千斤.當顧言琛掀開她的頭紗,低頭吻住他的新娘時,掌聲.海風.親友的祝福聲彷彿都遠去了,世界裡只剩下彼此的氣息和心跳.
婚宴溫馨而浪漫.顧言琛幾乎寸步不離張敏身邊,體貼地為她佈菜,幫她調整椅子的舒適度,在她耳邊低聲細語.他甚至當眾再次單膝跪地（驚得張敏想去拉他）,為她穿上早就準備好的.鑲嵌著鑽石的平底婚鞋.
“以前是女朋友,是愛人,”他仰頭看她,眼裡有笑,也有淚光,“現在,是顧太太了.我顧言琛的太太.”
那一晚,在面朝大海的新婚套房露臺上,顧言琛從背後擁著張敏,一起看著夜色中的海平面.她的手覆在肚子上,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
“老婆.”他在她耳邊輕喚,這個稱呼讓他心滿意足.
“嗯,老公.”張敏低聲回應,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堅實體溫和腹中寶寶輕微的動靜.
萬家燈火,不如懷中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