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天還未亮,靖遠侯府已是燈火通明.
今日是選妃宴的正日子.
張敏寅時初刻便起身.春桃端來熱水服侍她沐浴更衣,動作比往日更加輕柔小心.浴桶中撒了新鮮花瓣,水汽氤氳間瀰漫著淡淡花香.
“表小姐,您緊張嗎？”春桃邊為她梳理長髮邊小聲問.
銅鏡中映出張敏沉靜的眉眼.她輕輕搖頭：“不緊張.”
不是不緊張,而是不能緊張.今日這場宴,關乎的不僅是她自己的前程,更是蕭胤的佈局,是皇后娘娘的期許,是無數雙眼睛的審視.
沐浴畢,春桃為她細細敷上香粉.張敏的肌膚本就瑩潤,只需薄薄一層便已足夠.胭脂選了最正的硃紅色,點在唇上,襯得膚色愈發白皙.眉不畫而黛,只輕輕描了眉尾,讓眉眼更加清晰分明.
頭髮梳成最莊重的飛仙髻,髮間簪了那支蕭胤所贈的並蒂蓮玉簪.白玉溫潤,蓮花並蒂,寓意不言而喻.又點綴幾朵珍珠珠花,既不失貴氣,又不過分張揚.
最後換上那身早就備好的禮服——一身正紅色繡金鳳紋樣的廣袖宮裝.這是皇后娘娘特意賞下的料子,由宮中最好的繡娘連夜趕製而成.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欲飛,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外罩一件月白色繡銀線雲紋的披風,領口鑲著雪白的狐毛.
對鏡自照,鏡中人明豔不可方物.正紅的宮裝襯得她膚光勝雪,眉眼如畫.那股清雅的蘭香隨著動作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更添幾分出塵之氣.
“表小姐今日……”春桃看得呆了,“真真是鳳儀萬千！”
張敏微微一笑,抬手理了理鬢髮.腕間羊脂玉鐲滑落,溫潤光澤與衣衫相映.她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手帕.香囊.備用簪花,還有那枚貼身收藏的鳳凰玉佩.
辰時初刻,張敏來到榮禧堂.老夫人已穿戴整齊等在那裡,見她進來,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敏丫頭來了.”老夫人招手讓她上前,仔細打量著她,許久才輕嘆一聲,“今日之後,你便不再是侯府的表小姐了.”
張敏福身：“無論何時,敏兒都銘記姨祖母的養育之恩.”
老夫人點點頭,眼眶微紅：“好孩子,去吧.記住,今日代表的不僅是侯府的顏面,更是……你自己的前程.”
“敏兒明白.”
馬車已在府門外等候.今日只有張敏一人赴宴——張瑤珍還在病中,張瑤芳和張瑤玉不夠資格.老夫人親自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向皇城.晨光熹微,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門,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張敏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宿主,您準備好了嗎？”88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準備好了.”張敏在心中回應.
“根據系統分析,今日選妃宴共有五項考核：儀態舉止.才藝展示.應對問答.心性考驗,以及最後的貴人評議.”88號快速彙報,“皇后娘娘為主考官,貴妃娘娘.幾位王妃為輔考官.太子殿下會在場,但不會直接參與評議.”
張敏瞭然.蕭胤雖然不能直接幫她,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支援.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時,已有不少各府馬車等候.今日能進宮的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候選小姐,個個家世顯赫,才貌雙全.
張敏下了馬車,立刻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正紅的宮裝在奼紫嫣紅中顯得格外醒目,加上她身上那股清雅的蘭香和出塵的氣質,很快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那就是靖遠侯府的表小姐？”
“聽說皇后娘娘對她另眼相看……”
“模樣是標緻,可這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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