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這場風波,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侯夫人李氏被刑部收押,三皇子府涉嫌提供禁藥一事雖未公開,卻在朝堂上引起了暗流湧動.靖遠侯連夜入宮請罪,皇帝雖未重責,卻下旨申飭,罰俸一年.侯府顏面掃地,老夫人氣病在床,整個府邸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張瑤珍服下解藥後,次日清晨便甦醒了.太醫說毒素已清,但傷了元氣,需靜養月餘.她醒來後得知母親所為,先是難以置信,而後痛哭失聲,將自己關在房中,誰也不見.
張敏這幾日過得格外平靜.老夫人臥病,免了晨昏定省；王嬤嬤的教導早已結束；府中下人見了她都遠遠避開,眼神複雜——有敬畏,有同情,也有不易察覺的疏離.
她明白,經此一事,她在侯府的處境更加微妙.雖然真相大白,她是受害者,但侯夫人畢竟是因為她才落得如此下場.在有些人眼中,她成了“禍水”.
這日午後,張敏正在院中看書,張瑤玉來了.
“表妹.”張瑤玉輕聲喚道,臉色有些憔悴.
“四表姐來了.”張敏放下書,為她倒了杯茶,“坐.”
張瑤玉坐下,捧著茶杯卻不喝,許久才低聲道：“表妹,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張敏溫聲道,“四表姐怎麼問這個？”
張瑤玉抬起頭,眼圈微紅：“府裡都在傳,說……說若不是你,母親和二姐姐也不會……”
她沒說完,但張敏明白.
“四表姐也這麼想嗎？”張敏問.
張瑤玉連連搖頭：“不！我知道是母親做錯了,二姐姐她……她也確實做得過分.可是……”她咬咬唇,“她們畢竟是我的母親和姐姐.”
張敏握住她的手：“我明白.四表姐不必為難,該怎樣還怎樣就好.”
張瑤玉看著她平靜的神色,心中更加愧疚：“表妹,對不起……這些日子,你一定很難過.”
“沒什麼難過的.”張敏笑了笑,“清者自清,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她確實不在乎.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已明白,在這侯府之中,她終究是個外人.與其在意別人的眼光,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
送走張瑤玉後,張敏回到房中,從妝匣中取出皇后所贈的那枚鳳凰玉佩.玉佩在掌心泛著溫潤的光澤,雕工精細,鳳凰展翅,栩栩如生.
這是皇后對她的認可,也是對她的期許.
她想起孫嬤嬤那日的話——“娘娘說,她看中你的品性和才情,希望你能輔佐殿下,成為一代賢后.”
賢后……
這個詞太過沉重.她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女,雖然有著現代的靈魂和快穿的經歷,但真要母儀天下,她還差得太遠.
“宿主,您在想什麼？”88號的聲音響起.
張敏將玉佩收好：“我在想,我到底配不配得上這個位置.”
“當然配得上！”88號立刻道,“宿主您聰明.勇敢.善良,還有系統輔助,一定能成為最好的太子妃！”
張敏笑了笑.88號總是這麼樂觀.
“可是光有這些還不夠.”她輕聲道,“我還需要更多的東西——智慧.手段.心計,還有……承受一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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