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看著她平靜的眉眼,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卻有著常人難及的堅韌和通透.經歷了這麼多,她依然能如此平靜,如此從容.
“敏敏,”他低聲喚她,“選妃宴就在五日後,你……準備好了嗎？”
張敏的心跳漏了一拍：“臣女……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而為.”蕭胤握緊她的手,“是一定要贏.”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選妃宴上,會有很多考驗.才藝.儀態.應變……這些你都已經準備得很好.但最重要的,是心性.”
“心性？”
“對.”蕭胤點頭,“皇后娘娘會觀察你的心性,看你是否能擔得起太子妃的重任.朝臣們也會審視你,看你是否配得上這個位置.”
他頓了頓,緩緩道：“你要做的,不是一味表現,而是恰到好處.既要有才情,又不能太過鋒芒；既要端莊得體,又不能失了自己的本色.這其中的分寸,你要把握好.”
張敏認真聽著,心中瞭然.這就是孫嬤嬤說的“智慧”.
“臣女明白了.”她鄭重地點頭.
蕭胤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別怕,有孤在.”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的肌膚,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張敏的臉頰微微發燙：“殿下……”
“嗯？”蕭胤的聲音低沉沙啞.
“這麼晚叫臣女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她輕聲問.
蕭胤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了：“自然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邊,從一個錦盒中取出一支玉簪.那玉簪通體瑩白,簪頭雕刻著精緻的並蒂蓮,花蕊處鑲嵌著細小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張敏怔住了.
“給你的.”蕭胤走回來,將玉簪遞給她,“選妃宴那日,戴上它.”
張敏接過玉簪,觸手溫潤：“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蕭胤看著她,“比起你,什麼都不貴重.”
張敏的心跳驟然加快.她抬頭看他,燭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情感.
“殿下……”她輕喚,聲音有些發顫.
蕭胤看著她嫣紅的唇瓣,喉結微動.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剋制什麼.
“敏敏,”他低聲說,“選妃宴後,無論結果如何,孤都會向父皇請旨.”
張敏的手微微一顫：“若是……若是陛下不允呢？”
“父皇會允的.”蕭胤的聲音堅定,“孤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他看著她,眼神灼灼：“敏敏,你信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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