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婚還有十日,東宮派來了一位特殊的教導嬤嬤——容嬤嬤.
這位容嬤嬤年約五十,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如鷹,是專門負責教導未來皇后宮中規矩的掌事嬤嬤,在宮中地位超然.她來侯府的第一天,便將所有下人屏退,只留張敏一人在房中.
“太子妃娘娘,”容嬤嬤行禮後開門見山,“老奴今日來,要教您的不是明面上的規矩——那些孫嬤嬤都已教過.老奴要教的,是如何在宮中……活下去.”
張敏心中一凜：“嬤嬤請講.”
容嬤嬤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冊子,遞給張敏：“這是宮中各派勢力的關係圖,以及她們慣用的手段.娘娘需在三日內背熟,記在心裡,然後燒掉.”
張敏接過冊子,翻開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後宮妃嬪.皇子公主.重要宮人.朝中重臣及其家眷的詳細資料——性格.喜好.弱點.盟友.敵人,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
“這是殿下讓老奴交給您的.”容嬤嬤低聲道,“殿下說,您必須瞭解這些,才能在東宮立足.”
張敏的手微微顫抖.這些資訊太過珍貴,也太過危險.若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老奴還要教您三件事.”容嬤嬤看著她,眼神嚴肅,“第一,如何辨別毒物.”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檀木盒,開啟,裡面是數十個小瓷瓶,每個瓶上都貼著標籤.
“這是宮中常見的毒藥及其解藥.”容嬤嬤一一介紹,“鶴頂紅.砒霜.斷腸草.七日散……這些是急毒,入口即發.還有慢毒,如硃砂.水銀.罌粟膏,長期服用會漸漸損壞身體.”
她又取出另一盒：“這是常見的迷藥.春藥.蠱毒.娘娘需學會辨別它們的味道.顏色.性狀.”
張敏認真聽著,將這些知識牢牢記在心中.她知道,這些在宮中都是保命的技能.
“第二,”容嬤嬤繼續道,“如何識人.”
她讓張敏坐下,自己站在對面：“娘娘看老奴,可看出什麼？”
張敏仔細打量她.容嬤嬤站姿筆挺,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眼神直視但不逼人,嘴角微微下垂,顯得嚴肅但不刻薄.
“嬤嬤站姿標準,眼神清正,應是規矩嚴明但心地不壞之人.”張敏斟酌著說道.
容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娘娘觀察細緻,但還不夠.您看老奴的雙手.”
張敏看向她的手.那是一雙佈滿老繭的手,指節粗大,掌心有厚繭.
“這……”
“老奴年輕時在浣衣局待過五年,每日搓洗衣物,手便成了這樣.”容嬤嬤道,“後來蒙皇后娘娘提拔,才到了今日的位置.所以老奴最恨的,是那些仗勢欺人.不把下人當人的主子.”
她頓了頓：“識人,不僅要看表面,還要看細節.手上的繭.鞋底的泥.眼神的閃爍.說話的語氣……都能透露出一個人的出身.經歷.性格和心思.”
張敏恍然大悟.這些細節,她之前從未注意過.
“第三,”容嬤嬤的聲音更低了,“如何自保.”
她教張敏幾種簡單的防身技巧——如何在被人推搡時保持平衡,如何在被下毒時及時催吐,如何在被囚禁時傳遞訊息.
“最重要的,是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容嬤嬤看著張敏的眼睛,“包括老奴,包括您身邊的人,甚至……包括殿下.”
張敏心中一震：“殿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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