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而坐,陽光從窗格斜射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幾日後,皇后召張敏去坤寧宮.
經過這一番動盪,皇后看起來憔悴了許多.她拉著張敏的手坐下,屏退左右.
“好孩子,這些日子委屈你了.”皇后輕嘆,“本宮沒想到,貴妃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母后言重了,兒臣無礙.”
皇后看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露出複雜神色:“太醫今早來報,說你已有兩個多月身孕.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張敏的心一緊,隨即釋然.如今貴妃已除,確實不必再瞞了.
“兒臣是怕……怕再出意外.”
“本宮明白.”皇后拍拍她的手,“從今日起,你就好好在東宮養胎.本宮會派最得力的嬤嬤和太醫過去,務必保你平安生產.”
“謝母后.”
皇后又囑咐了許多注意事項,最後才狀似隨意地問:“胤兒他……對三皇子的事,怎麼看?”
張敏謹慎地回答:“殿下很難過,但理解父皇的決定.”
“那就好.”皇后鬆了口氣,“本宮就怕他心軟.蕭宸走到今日,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從坤寧宮出來,張敏在御花園慢慢走著.春桃小心攙扶著她,避開不平的石子路.
經過一片芍藥叢時,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賢妃,三皇子的生母.不過幾日,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妃子已鬢髮斑白,獨自坐在石凳上,望著遠處出神.
張敏本想繞路,賢妃卻看見了她.
兩人目光相觸,賢妃眼中沒有恨,只有一片死寂.她緩緩起身,向張敏行了一禮,然後默默離開.
那背影佝僂而孤寂,消失在花叢深處.
“娘娘?”春桃輕聲喚道.
張敏回過神:“走吧.”
回到東宮時,蕭胤已在等她.桌上擺著幾碟江南點心,還有一壺桂花茶.
“母后跟你說什麼了?”他問.
“說了身孕的事,囑咐我好生養胎.”張敏坐下,拈起一塊綠豆糕,“還問了殿下對三皇子之事的看法.”
蕭胤斟茶的手頓了頓:“你怎麼說?”
“我說殿下理解父皇的決定.”
蕭胤沉默片刻,將茶遞給她:“敏敏,孤確實理解,但……他還是孤的三弟.”
張敏握住他的手:“殿下心善,這是好事.但有些人,不值得您傷心.”
“孤知道.”蕭胤苦笑,“只是想起小時候……罷了,不提了.太醫說你要多走動,但不能累著.從明日起,孤每日陪你散步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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