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併處理了.”蕭珩看都沒看繡意一眼,“太后問起,就說病死了.”
“是……”周嬤嬤聲音發顫,示意身後的婆子上前.
兩個粗使婆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錦心的屍體,又架起癱軟的繡意,匆匆退了出去.地上的湯汁.碎瓷.粽子,很快有人來清理乾淨.
書房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香爐裡“青玉案”的嫋嫋青煙.
蕭珩重新坐回椅中,閉著眼,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但阿敏能看見,他握著扶手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壓抑的憤怒.
良久,他睜開眼,看向阿敏.
“你,”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過來.”
阿敏上前幾步,在離他三步處停下.
“再近些.”
她又往前一步.
蕭珩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複雜——有審視,有探究,也有……一絲疲憊.
“你看見了.”他說.
“是.”阿敏垂眼.
“怕嗎？”
阿敏沉默片刻：“怕.”
“說實話.”
“怕.”阿敏抬起眼,“但不是怕王爺殺人,是怕……王爺生氣.”
蕭珩一愣.
“殺人容易,”阿敏輕聲道,“但生氣傷身.”
蕭珩盯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卻帶著幾分自嘲.
“你倒會說話.”
他重新閉上眼：“點香.要……能靜心的.”
阿敏走到香爐旁,清理掉“青玉案”的餘燼,重新點上“安魂”.沉靜寧和的香氣在書房裡瀰漫,漸漸驅散了血腥和恐懼.
蕭珩的呼吸慢慢平緩.
“阿敏.”他忽然道.
“王爺.”
“如果有一天,”蕭珩的聲音很輕,“母后讓你來試探本王,你會怎麼做？”
阿敏心頭一震,抬眼看他.蕭珩依然閉著眼,但眉頭微蹙,似乎在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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