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輕輕放下相框,退出書房.
她在客廳坐了會兒,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香薰機和一瓶精油.這是她特製的“安神助眠”複方精油,對感冒引起的頭痛和失眠很有效.
她在客廳角落點上香薰機,淡淡的薰衣草和洋甘菊香氣慢慢瀰漫開來.
做完這些,她坐在鋼琴前,輕輕翻開樂譜.是肖邦的《夜曲》,譜面上有娟秀的筆記——應該是顧凜母親的筆跡.
她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但沒有按下.只是靜靜地坐著,聽雨聲,聞香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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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顧凜醒來時,燒已經退了.
他下樓,看見張敏蜷在客廳的單人沙發裡睡著了.她側躺著,臉枕著手臂,針織裙隨著身體的曲線起伏,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背部線條.長髮有些鬆散,幾縷垂在臉頰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香薰機還在工作,空氣中瀰漫著安神的香氣.茶几上放著一張便籤,字跡清秀：
“雞湯在保溫壺裡,熱一下就能喝.姜棗茶也是.香薰可以開到晚上,能緩解頭痛.好好休息,週一如果還不舒服就告訴我.張敏”
顧凜站在樓梯口,靜靜地看著那個睡著的女子.
陽光從雲層縫隙漏出來,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籠罩在柔和的光暈裡.她的睡顏很安靜,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看起來……毫無防備.
這一刻,這個冰冷空曠的別墅,好像有了溫度.
顧凜輕輕走過去,拿起沙發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動作很輕,但張敏還是醒了.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顧凜,迷迷糊糊地笑了：“你醒啦……燒退了嗎？”
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像小貓.
“嗯.”顧凜直起身,“好多了.”
張敏坐起來,薄毯滑落.她自然地抬手理了理頭髮,這個動作讓V領的開口微微變化,露出一小片更深的風景.
顧凜迅速移開視線：“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車就好.”張敏站起來,針織裙的下襬垂到膝蓋,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你再休息一天,多喝熱水.週一如果能來實驗室,我們再繼續訓練.如果不能,就再推遲,身體最重要.”
她說得很自然,像是理所當然.
顧凜沉默片刻：“……車庫裡有車,我送你.”
“真的不用……”
“下雨了.”顧凜看向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雨.
最終,張敏還是坐上了顧凜的車——今天他開的是那輛銀色的轎跑.內飾是深灰色真皮,質感高階,有淡淡的皮革香氣.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雨刷有節奏地擺動,車廂裡很安靜.
“謝謝你今天來.”顧凜忽然開口.
“朋友生病,當然要照顧.”張敏轉頭看他,笑容溫暖,“而且你還吃了我做的飯,這就是最好的回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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