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凜承認,“知道是三胞胎的那天晚上,就想好了.”
那天晚上,他失眠到凌晨,腦子裡全是這三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反覆斟酌,每一個寓意都仔細推敲.
這是他給孩子們的第一份禮物——名字裡,藏著一個父親所有的愛和期待.
“我喜歡.”張敏笑著說,“不管男孩女孩,都用這些名字.”
顧凜摟緊她,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好.”
那一晚,顧凜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但第二天,焦慮又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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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24周產檢,醫生髮現張敏的血壓有輕微升高.
“還在正常範圍內,”林醫生看著資料,“但需要密切觀察.從今天起,每天早晚各量一次血壓,記錄下來.”
顧凜的臉色瞬間白了.
“血壓高會怎樣？”他的聲音緊繃,“會不會是子癇前期？需要住院嗎？要不要現在就開始用藥？”
一連串的問題,語氣裡的恐慌讓張敏都感到心驚.
“顧先生,冷靜.”林醫生安撫道,“這只是輕微的波動,很多孕婦都會有.我們提前監控,做好預防,就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但顧凜聽不進去.回到家,他立刻升級了防護措施.
張敏的飲食被進一步嚴格控制——鹽分攝入量精確到克,每天喝多少水都要記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一樓,上下樓必須坐電梯（別墅裡特意安裝了孕婦專用電梯）.每天除了必要的散步,大部分時間都被要求躺著或坐著.
最誇張的是,顧凜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套遠端醫療監控裝置.張敏身上戴著好幾個感測器,即時監測心率.血壓.血氧,資料直接傳到顧凜的手機和醫療團隊的系統裡.
“顧凜,”張敏終於忍無可忍,“我真的沒事.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顧凜坐在床邊,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資料曲線,頭也不抬：“資料不會騙人.今天下午你的血壓又升高了2毫米汞柱.”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旁邊轉來轉去,我緊張！”張敏提高音量.
顧凜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臉色憔悴,整個人看起來比張敏這個孕婦還累.
“我只是想保護你.”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和無奈.
張敏的心瞬間軟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我知道.但顧凜,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你.”
她頓了頓,輕聲說：“王醫生說得對,過度的焦慮對你不好.你看你,最近瘦了多少？黑眼圈多重？你這樣,我怎麼能安心養胎？”
顧凜抓住她的手,貼在臉上.他的掌心滾燙,手指微微發顫.
“我控制不住.”他低聲說,“每次看到那些資料,聽到醫生說任何‘風險’‘可能’,我就……我就控制不住地去想最壞的結果.”
他的眼睛紅了：“敏敏,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母親去世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現在……現在我有能力了,我要確保萬無一失,我要確保你和寶寶們都好好的……”
他的聲音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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