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來這裡？”顧凜問.
“對啊.”張敏點頭,“李爺爺的店開了三十多年了,做的都是傳統藥膳.我有時候工作累了,或者想找點靈感,就會來這兒坐坐.”
她說著,自然地解開開衫最上面的那顆釦子——店裡有點熱.這個動作讓吊帶的領口露得更多,雪白的肌膚在淺紫色的開衫映襯下格外醒目.
顧凜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肌膚上,又迅速移開,端起茶杯喝茶.
面很快上來了.深色的湯底,細白的麵條,上面鋪著幾片當歸和枸杞,還有幾塊燉得軟爛的雞肉.
“嚐嚐看.”張敏期待地看著他.
顧凜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湯汁帶著淡淡的藥材香,不苦不澀,反而有種醇厚的鮮甜.麵條很勁道,雞肉入口即化.
“……很好吃.”他說.
“對吧？”張敏滿足地笑了,“李爺爺的湯底要燉八個小時呢,都是真材實料.”
她也開始吃麵,吃得很香.偶爾抬頭和顧凜說話時,開衫的衣襟會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顧凜注意到,她今天戴了一條很細的銀鏈,吊墜是一個小小的香水瓶形狀,正落在鎖骨下方,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一頓飯吃得安靜而舒適.窗外傳來小巷裡的人聲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但店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輕微的進食聲.
吃完麵,張敏又要了兩碗紅豆湯圓當甜點.紅豆湯熬得濃稠,湯圓軟糯香甜.
“這個季節吃紅豆最好了.”張敏說,“補血養氣,對恢復也有幫助.”
顧凜慢慢吃著湯圓,忽然問：“你為什麼……對這些這麼瞭解？”
“因為喜歡啊.”張敏理所當然地說,“調香和藥膳,看起來是兩個領域,但本質都是透過植物的力量來影響人的身心.我覺得……這很神奇.”
她說著,眼神變得有些遙遠：“以前我奶奶常說,萬物有靈,一草一木都有它的用處.那時候我不太懂,但現在……好像慢慢明白了.”
顧凜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忽然想起母親——母親生前也喜歡研究這些,總說“香氣是植物的靈魂”.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些事了.
“你奶奶……”他頓了頓,“也是調香師？”
“不是.”張敏搖頭,“她就是個普通的老人家,但懂得很多老方子.我小時候生病,她從不給我吃藥,都是熬各種草藥湯,或者做藥膳.”
她笑了笑：“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對這些感興趣吧.”
紅豆湯圓吃完,兩人離開面館.走出小巷時,已經中午了.
陽光正好,溫暖但不炙熱.
“今天感覺怎麼樣？”張敏問.
“……很好.”顧凜說,“很久沒有……這樣走走了.”
“那就好.”張敏笑著看他,“偶爾也要放鬆一下,不能總是工作.”
他們慢慢往回走.路過一個花店時,張敏忽然停下來：“等我一下.”
她走進花店,很快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小束白色的洋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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