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時,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從玻璃窗上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淚痕.
張敏整理好記錄,遞給顧凜：“今天的訓練效果一般.建議你調整狀態,如果下次還是這樣,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治療方案.”
顧凜接過報告,指尖碰到她的.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張敏迅速收回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送你.”顧凜忽然說.
“不用.”張敏頭也不抬,“我打車.”
“雨很大,不好打車.”
“沒關係.”張敏提起包,走向門口,“顧先生,明天見.”
“張敏.”顧凜站起身.
張敏停在門口,沒有回頭：“還有事嗎？”
顧凜看著她挺直的背影,黑色的毛衣襯得她身形單薄.他想說點什麼——解釋那天的事,問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或者……就只是叫叫她的名字.
但最終,他只是說：“……路上小心.”
“謝謝.”張敏拉開玻璃門,又頓住,“對了,下次訓練前,請調整好狀態.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這樣的表現.”
說完,她走進走廊.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一聲,一聲,漸行漸遠.
顧凜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手裡的訓練報告被攥得皺成一團,邊緣幾乎要撕裂.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噼裡啪啦,像是要砸穿玻璃.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張敏撐著那把黑色的長柄傘,走進雨幕.雨水很快打溼了她的褲腳,但她走得很穩,沒有回頭,沒有停留.
那個黑色的身影,在灰濛濛的雨幕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顧凜閉上眼睛.
鼻尖似乎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雪松的冷香——很淡,但清晰.
還有雨水的氣息.潮溼的,冰涼的,帶著泥土的微腥.
他忽然睜開眼睛.
不是似乎.
是真的.
他能聞到雨的味道了.
不是透過記憶,不是透過聯想,而是真的……聞到了.
鼻腔裡那種溼潤的.微涼的.帶著泥土和植物氣息的感覺,清晰得讓他心驚.
他猛地推開窗戶.冰冷的雨水夾雜著風灌進來,打溼了他的襯衫和頭髮.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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