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聞聞看,”她把試香紙遞給顧凜,“這個味道喜歡嗎？”
顧凜接過,習慣性地閉上眼睛.但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描述——他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張敏的心提了起來：“怎麼了？味道不對？”
“……不是.”顧凜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我好像……聞到了.”
張敏愣住了：“聞到什麼？”
“香氣.”顧凜的聲音有些顫抖,“薰衣草的柔和,洋甘菊的清新,還有檀香的沉靜……我都能聞到.”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敏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他：“顧凜！你的嗅覺……恢復了！”
顧凜的身體明顯僵住了.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工作室裡各種香料的氣息,窗外花園的花香,甚至遠處廚房飄來的食物香氣……所有他以為永遠失去的感覺,在這一刻,全部回來了.
清晰,真實,美好得讓人想哭.
他緩緩伸出手,回抱住張敏,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
“敏敏……”他的聲音哽咽了,“我聞到了……我真的聞到了……”
兩年的黑暗,兩年的空洞,兩年的自我封閉……在這一刻,被她的香氣,被她帶來的這一切美好,徹底填滿了.
張敏也哭了.她抱著他,一遍遍地說：“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空氣裡瀰漫著安神香薰溫暖的氣息,和眼淚的鹹澀,和重逢的喜悅.
許久,顧凜才鬆開她.他的眼睛通紅,但眼神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是你.”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你治好了我.不只是嗅覺,還有……這裡.”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張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淚水的鹹澀,帶著香氣的甜美,帶著所有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愛和感激.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顧凜忽然說：“敏敏,我想聞聞你身上的味道.”
張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今天用的凝香丸是溫暖的琥珀調,混著一點點奶香——自從懷孕後,香氣自動調整成了這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顧凜低下頭,鼻尖輕觸她的頸側,深深吸氣.
“琥珀的溫暖,”他低聲說,“還有……奶香.很甜,很安心.”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睛又紅了：“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味道嗎？”
張敏點點頭：“嗯.系統……就是我的能力,會根據我的狀態自動調整香氣.”
“很美.”顧凜吻了吻她的頸側,“像你一樣.”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直到樓下傳來陳管家的聲音：“先生,太太,午餐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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