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顧宅的清晨,是從一陣兵荒馬亂的交響樂開始的.
“書包！我的數學作業本不見了！”
“寧寧你穿的是我的襪子！”
“康康別搶我的牛奶——”
8歲的三胞胎正在為上學做最後準備.安安已經是個穩重的小少年,背著書包站在門口檢查清單；寧寧手忙腳亂地往書包裡塞畫筆；康康則慢悠悠地喝著牛奶,完全不顧兩個哥哥的催促.
張敏一邊給安安整理衣領,一邊朝樓上喊：“顧凜！你好了沒有？要遲到了！”
“來了來了！”顧凜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拿著領帶快步下樓,襯衫釦子還沒扣全.
這樣的早晨已經持續了兩年——自從雙胞胎女兒們學會走路,不,應該說是學會“拆家”之後.
“爸爸,幫我係一下鞋帶.”寧寧抬起腳.
顧凜熟練地單膝跪地,三兩下繫好鞋帶,同時轉頭問：“樂樂和悅悅呢？保姆看著嗎？”
“王姨在兒童房看著她們吃早餐.”張敏說著,眉頭卻微微皺起,“不過我總覺得太安靜了,有點不對勁……”
話音未落,樓上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保姆王姨的驚呼：“哎呀！小祖宗們！那是麵粉不是沙子！”
顧凜和張敏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五歲的雙胞胎女兒——顧樂和顧悅,此刻正站在兒童房的地毯上,兩個人兒一般高,梳著一樣的雙馬尾,穿著一樣的粉色連衣裙,看起來像兩個精緻的洋娃娃.
如果忽略她們此刻的造型的話.
樂樂手裡拿著一個空的麵粉袋,悅悅正試圖把麵粉往自己頭髮上撒.地毯上.桌上.甚至牆壁上,都鋪著一層白色的粉末.王姨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兩個沒來得及阻止的小碗.
“我們在做雪！”樂樂理直氣壯地說,小臉上還沾著麵粉.
“冬天要有雪才好看！”悅悅附和道,伸手抓了一把麵粉往空中一揚.
王姨快要哭出來了：“太太,我就轉身去拿個圍兜,她們就把儲藏室的麵粉搬出來了……”
張敏扶住額頭：“顧凜,你送孩子們上學,我留下來處理這邊.”
“你九點不是有視訊會議嗎？”顧凜看了眼手錶.
“推遲到十點.”張敏已經挽起袖子,“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丈夫和三個兒子後,張敏回到兒童房.兩個女兒看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撲過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你看我們做的雪！”樂樂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漂亮嗎？”悅悅也期待地問.
張敏看著兩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又看看滿屋狼藉,深呼吸三次才壓下想尖叫的衝動.
“很……有創意.”她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但現在,我們需要一起打掃乾淨.王姨,麻煩拿吸塵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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