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山洞入口垂掛的厚重獸皮縫隙,擠進幾縷微弱的亮色,勉強驅散了洞內殘餘的昏暗.篝火已徹底熄滅,只餘下一小堆冰冷的灰白餘燼,空氣裡瀰漫著燃燒後的木炭氣息,以及另一種更私密.更溫存的暖融味道.
烈風醒得很早,或者說,他幾乎一夜都保持著這種半睡半醒的警覺狀態.當第一縷天光滲入時,他已然睜開了眼,金色的瞳孔在朦朧光線中緩緩收縮,恢復了平日的銳利清明.他沒有立刻起身,手臂依舊橫亙在懷中人的腰間,將她整個圈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張敏還在沉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均勻輕淺,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她的睡顏放鬆而恬靜,褪去了白日的聰慧靈動,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烈風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再到微微張開的.色澤比平日更紅潤些的唇瓣.他的視線在那唇上停留了片刻,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昨夜種種,如同被篝火炙烤過的烙印,深刻而滾燙地留在他的記憶與感官裡.那極致的親密,她細微的顫抖與迎合,還有最後時刻她眼角滑落的.讓他心尖莫名發緊的溼意……以及,那始終縈繞不散的.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他倍感安心卻又隱約覺得與以往不同的氣息.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掠過她微微敞開的衣襟,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裡被他的手臂和獸皮覆蓋著,看不出任何異樣.但烈風就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獸人血脈深處對生命氣息的模糊感知,讓他心底某個角落微微躁動,不是不安,而是一種混雜著新奇.期待與更深沉責任的.沉甸甸的充實感.
他記得她昨夜那句帶著哭腔的“你弄疼我了”,也記得自己那聲沉悶的回應和之後的承諾.指腹無意識地在她腰間那片肌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昨夜失控時留下的淺淺痕跡.下次一定要更輕些,他默默想著.雖然他知道,面對她時,那種想要徹底佔有.融入骨血的衝動,總是難以完全剋制.
洞外傳來了細微的聲響,是早起的戰士開始活動,腳步聲刻意放輕,但仍逃不過他敏銳的耳朵.新的一天開始了,部落的運轉不會因為某個山洞內的溫存而停滯.
他該起身了.狩獵隊的安排.邊境的巡防.莽叔那邊對銅錠的進一步試驗.禾和雨照看的牲畜.松的陶窯……無數事務需要他決斷或過問.還有西邊黑石部落那始終未曾散去的陰雲,也需要他時刻警惕.
然而,懷中的溫暖和寧靜,像是最柔軟的藤蔓,纏繞著他的意志,讓他難得地產生了片刻的惰性.他想多停留一會兒,再多感受一下這份失而復得.並且似乎變得更加珍貴的安寧.
就在他猶豫的間隙,懷裡的張敏動了動.她似乎被洞外隱約的聲響驚擾,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無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帶著未醒的慵懶鼻音.
烈風的手臂立刻收緊,將她更穩固地護住,同時抬起另一隻手,寬大的掌心輕輕覆上她的耳朵,試圖為她隔絕那些細微的噪音.這個動作完全出自本能,甚至沒經過思考.
張敏在他的安撫下漸漸鬆弛,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烈風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確認她又沉沉睡去,才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收回覆在她耳側的手,然後,以驚人的控制力,一點一點地.在不驚動她的前提下,將自己的手臂從她頸下和腰間抽出.
起身的過程緩慢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細的狩獵.當他終於雙腳站在冰冷的石地上,回身看向獸皮上依舊安睡的人時,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他扯過旁邊的另一張厚實毛皮,仔細地將她裸露的肩膀蓋好,又將被角壓實.
站在晨光微熹的山洞口,烈風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肩頸,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他臉上的神情已然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峻與沉肅,只是眼底深處,那抹金色似乎比往日更沉澱了些,彷彿承載了更多看不見的重量.
他掀開獸皮簾,寒冷的晨風立刻灌入,讓他精神一振.走出山洞,部落的景象漸漸清晰.炊煙從幾個公共火塘升起,訓練場上已有年輕戰士在練習搏擊,飼養坡地那邊傳來禾清亮的吆喝聲,陶窯方向也有隱約的動靜.
一切井然有序,生機勃勃.這是他誓死守護的家園.
巖看到他,立刻大步走過來,壓低聲音開始彙報昨夜的情況和今日的安排.烈風側耳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山洞的方向.
“……西邊第三暗哨回報,下半夜有小型夜行獸群經過痕跡,未發現可疑人影.”巖彙報完畢.
“嗯.”烈風收回視線,聲音低沉,“讓猙帶人,今天重點巡查北面新發現的鹿群遷徙路線,狩獵隊分兩組.莽叔那邊需要什麼,儘量滿足.告訴松,我要一批更堅固的陶罐,用來裝新磨的樹米粉.”他條理清晰地下達著指令,與平時毫無二致.
“是.”巖領命,轉身去安排.
烈風站在原地,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垂著獸皮簾的山洞入口,彷彿能穿透厚重的皮毛,看到裡面安睡的人.然後,他轉身,邁開沉穩的步伐,走向集結的戰士隊伍,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部落新一天忙碌的節奏之中.
山洞內,張敏在熟悉的.屬於烈風的氣息漸漸遠去後不久,緩緩睜開了眼睛.其實在他小心翼翼抽身時,她就已經半醒了,只是貪戀那片刻的溫暖與安全,沒有動彈.
又在獸皮上賴了一會兒,直到洞外的人聲漸漸嘈雜,張敏才慢慢坐起身.她仔細地穿好衣物,將長髮用那根烈風雕刻的小虎頭木簪綰起,然後掀開獸皮簾,走了出去.
清冽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霜雪和泥土的氣息.陽光已經照亮了大半個部落,忙碌的景象映入眼簾.禾遠遠看到她,高興地揮手：“阿敏！快來看,跳跳獸又生了一窩,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張敏笑著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過去.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很快,在訓練場邊緣看到了正在與猙低聲交談的烈風.他似乎有所感應,幾乎在她看過去的瞬間便轉過頭,金色的眼眸隔著一段距離與她對上.
沒有笑容,沒有言語,只是那樣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幾不可察地上下掃視了一下,彷彿在確認她的狀態.最後,他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便轉回去繼續與猙說話.
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點頭.
張敏卻覺得心裡那點因為身體微妙變化而產生的輕微忐忑,瞬間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去走崽生新的茸茸群那和禾著朝,意笑的朗明著帶上臉,步腳開邁,後然.機生了滿充間腑肺覺,氣空的冷冰晨清口一了吸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