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舟聽著這些話,鼻子酸澀得厲害。
他緊緊抱著她,把臉埋在她頸間,聲音哽咽:“好……那我們就慢慢來。我會讓你慢慢地想起我。”
他頓了頓,又說:“就算真的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只要平安就好。”
舒畫在他懷裡用力點頭。
就算記憶丟失了,但擁抱的溫度、心跳的共振,還有靈魂最深處那份無法言喻的熟悉與安心,都在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她可以信賴的。
在醫院又觀察了幾天,做了全面檢查後,裴宴舟才放心讓舒畫出院。
因為這次意外,裴宴舟後怕得不行。他給舒畫安排了兩名女保鏢,24小時貼身保護。
舒畫一開始是覺得沒這個必要的,覺得就好像被監視一樣,她不太喜歡這種時時刻刻被人跟著的感覺。但也知道他的擔憂,而且自己確實已經出現過兩次意外,安全起見,她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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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半山壹號,對舒畫來說,依舊是陌生的。
連迎上來的陳姨,她也只是禮貌而陌生地點頭微笑,惹得陳姨眼眶發紅,連聲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那隻據說她養“湯圓”被抱過來時,舒畫看著那團毛茸茸的雪白,心裡有些柔軟,但還是想不起任何與它相關的記憶。湯圓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陌生,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鼻子輕輕聳動,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親熱地蹭上來。
回到主臥。
整個房間的基調是黑白灰,簡約冷硬,一看就是男人的風格。但在這個冷硬的空間裡,卻有很多粉嫩可愛的裝飾——床頭的毛絨玩偶,梳妝檯上琳瑯滿目的化妝品,沙發上也擺著幾個嫩粉色的抱枕。
這些細節,一下子擊中了舒畫。她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審美,也是她喜歡的風格。
“這些……”舒畫看著那些明顯屬於女性的東西,有些不確定地問,“之前都是我的嗎?”
“對。”裴宴舟說,“你說房間太沉悶了,一點兒都不溫馨。所以每天都會買一些小玩意回來裝扮。你說,要一點點把這裡裝滿,裝滿舒畫的痕跡。”
他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你裝扮了這間沒有生活氣息的房間,也裝扮了我荒蕪的內心。”
舒畫心跳漏了一拍。
“謝謝你,畫兒,”裴宴舟輕聲說,“謝謝你成為了我的妻子,讓我平淡無奇、黑白的世界,多了很多光彩。”
在舒畫這裡,裴宴舟還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聽到他這樣深情的話,她有些害羞,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也不知道怎麼就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不……不客氣。”
話一齣口,舒畫自己都愣住了,隨即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在說什麼啊!這回應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不是,不是,我說錯了!”她慌忙地想要解釋,“我的意思是……我……那個……”
後面的話,被裴宴舟打斷了。
他輕輕抱住她,低笑出聲:“很可愛。”
舒畫徹底僵在他回來,臉頰轟然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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