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任何人,卻讓在場的所有軍官都感到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還有誰不服？”
冰冷的話語,在大廳裡迴盪.
所有軍官身體一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我等誓死效忠督軍！”
“好.”陸沉終於抬起頭,環視一圈,“都起來吧.”
眾人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卻沒人敢坐下.
一個頭發花白,資格最老的旅長,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叫王德發,是前任大帥的老部下,在軍中威望頗高.
“督軍……”王德發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您神勇無雙,我們自然是心服口服.但……但是今日我們兵變奪權,根基未穩,兵力不足三萬.外面還有北方曹錕.東方張承.西方馬驍三大軍閥虎視眈眈,任何一家都不是我們能抵擋的,這……”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陸沉一個人再能打,能打得過人家幾十萬大軍嗎？
大廳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主位後方的屏風處傳來.
“所以,王旅長的意思是,我們該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素雅旗袍的絕美女子,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正是餘微.
所有軍官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們中很多人都聽聞過這位新任督軍夫人的美貌,但親眼見到,還是被狠狠地驚豔了一把.
這等容貌,簡直不像凡間該有的人物.
王德發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夫人會在這裡,趕忙再次拱手：“夫人……卑職不敢.卑職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勢單力薄,不宜四面樹敵.為今之計,我們應該立刻派人北上,向朔方軍閥曹錕示好,尋求庇護,方能有一線生機.”
這個提議,得到了不少軍官的暗中點頭.
這是目前看來,最穩妥的辦法.
餘微笑了笑,沒有反駁,而是走到了牆邊懸掛的巨大華夏地圖前.
“示好？是進貢吧.”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王旅長覺得,我們是該割讓江夏三鎮,還是每年賠付三百萬大洋的軍費呢？”
王德發的老臉一紅,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知道,餘微說的就是事實.所謂的“示好”,本質上就是認慫當小弟,割地賠款,出賣主權.
靠在椅子上一直閉目養神的陸沉,此刻緩緩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長劍,繼續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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