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軍營校場上的火把被夜風扯得呼呼作響,將人影拉得如同鬼魅般扭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未散去的硝煙氣.
兩千多名剛經歷過兵變計程車兵鴉雀無聲,佇列站得整整齊齊,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沉負手而立,目光如刀,在人群中一寸寸刮過.
雖然這具身體的修為只有築基初期,神識被壓制得只能覆蓋方圓幾百米,但用來檢視凡人的根骨,綽綽有餘.
“你,出來.”
陸沉抬手一指.
被點到名計程車兵是個只有十六七歲的愣頭青,嚇得腿肚子一軟,差點沒跪下,但在周圍戰友同情的目光中,還是硬著頭皮挪出了佇列.
“你,那個臉上有疤的,出來.”
“第三排那個大個子.”
陸沉走得不快,每走幾步就點一個人.
他的標準很奇怪,不挑那些長得五大三粗的兵油子,反而專挑那些眼神里藏著兇光.或是雖然瘦弱但筋骨結實的傢伙.
半個時辰後,校場中央孤零零地站了五十個人.
這五十人此刻心裡直打鼓.他們大多是今天白天跟著陸沉衝過鋒的,見過這位爺殺人如切菜的手段.被這麼一尊殺神單獨拎出來,也不知道是要賞還是要罰,更有可能是要拿來祭旗立威.
“剩下的人,解散.”
陸沉一揮手,大部隊如蒙大赦,轉眼跑了個乾乾淨淨.
空蕩蕩的校場上,只剩下這五十隻瑟瑟發抖的“寒蟬”.
陸沉繞著他們走了一圈,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嫌棄.
“弱.”
他停下腳步,吐出一個字.
“太弱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你是神仙下凡,我們是肉體凡胎,能比嗎?
“以前你們怎麼樣,老子不管.”陸沉的聲音突然拔高,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但從今天起,只要我不死,你們就得活著.不僅要活著,還得做我手裡的刀,替我砍翻這世上所有的擋路石!”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蒼穹,真元灌注之下,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我不養廢物,也不養閒人.”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普通的步兵.炮兵.你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劍’.”
“不管是曹錕的朔方軍,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國,我要你們像今天我殺人那樣,成為插進敵人心臟的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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