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個木桶前,閉著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嘶——!”
剛一入水,趙虎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水不是燙,而是……辣!
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著皮膚,順著毛孔往肉裡鑽,那股鑽心的刺痛感瞬間讓他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啊——!”他忍不住低吼出聲,雙手死死抓著木桶邊緣,指節發白,要把木板摳出洞來.
其他士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哪是洗澡,這分明是下油鍋啊!
“都不許動!”陸沉冷喝一聲,“誰敢退半步,老子現在就砍了他!”
他那築基期的威壓稍稍釋放出一絲,頓時像大山一樣壓在眾人頭頂.
士兵們被逼得沒辦法,一個個哭喪著臉,只能硬著頭皮脫了衣服,如下餃子般跳進剩下的幾個大木桶裡.
一時間,校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跟殺豬似的.
餘微站在一旁,看著這些痛得齜牙咧嘴的漢子,有些心疼地小聲問陸沉:“老公,這量是不是下猛了?這可是咱們剩下的最後一點‘洗髓液’殘渣兌出來的,雖然稀釋了一千倍,但凡人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陸沉撇撇嘴:“放心吧,死不了.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指望他們以後跟修士拚命?”
此時的木桶裡,趙虎感覺自己快要熟了.
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持續了大概一刻鐘,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那股鑽心的疼痛突然消失,轉變成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就像是寒冬臘月裡喝了一碗滾燙的薑湯,那股熱氣順著丹田炸開,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因為常年征戰而留下的暗傷.風溼痛,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然奇蹟般地緩解了.
不僅如此,他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跳動,骨骼在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彷彿有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體內野蠻生長.
他猛地睜開眼,低下頭.
震驚地發現,原本左臂上一道半年前留下的刀疤,此刻竟然結了痂,癢酥酥的,像是新肉在生長.再看水裡,原本墨綠色的藥液已經變淡,水面上漂浮著一層黑乎乎.散發著惡臭的油泥.
這是……從自己身體裡排出來的髒東西?
“這……這是神水啊!”
趙虎猛地從桶裡站起來,帶起一片水花.他難以置信地握了握拳頭,那種充盈的力量感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錯覺.
“俺的腿不疼了!以前一下雨就疼,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我的眼睛……我也能看清那邊的樹葉了!”
“我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發現了身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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