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邊上,晨霧濃得像是化不開的牛奶,黏糊糊地貼在人臉上.
這鬼天氣,別說是對岸的江夏城,就是自己腳底下的鞋都快看不清了.
曹錕手底下的江防司令趙老三,正裹著那件貂皮大衣,蹲在掩體後面罵娘.
“這陸沉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這種天氣還要渡江?”
趙老三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手裡那個從洋行買來的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著火.
旁邊的副官湊上來,也是一臉的不屑:“司令,您就放寬心吧.”
“咱們這長江天險,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屏障.”
“他陸沉除非是插上翅膀飛過來,否則只要敢露頭,咱們這一百多挺機槍就能把他掃成篩子!”
趙老三聽了這話,心裡舒坦了不少,狠狠吸了一口煙.
“說得對,怕個球!”
“這麼寬的江,水流這麼急,他還能游過來不成?”
“告訴弟兄們,都把眼珠子擦亮了,誰要是敢打瞌睡,老子把他扔江裡喂王八!”
朔方軍的陣地上,幾千號人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畢竟對面那是陸沉,是那個傳說中能手撕鬼子.劍劈炮彈的活閻王.
就在這時候.
原本灰濛濛的江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藍光.
那光並不刺眼,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像是把那濃重的晨霧都給燙開了一個大洞.
“司令!你看那是啥?!”
一個眼尖的哨兵指著江面,嗓子都喊劈了.
趙老三嚇了一跳,手裡的菸捲掉在褲襠上,燙得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鬼叫什麼!天還能塌下來?”
他罵罵咧咧地舉起望遠鏡,朝著江面看去.
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只見對岸的江灘上,密密麻麻的工兵像是螞蟻一樣,正在往江裡扔一個個巨大的金屬圓筒.
那些圓筒一入水,並沒有順著江水漂走,反而像是生了根一樣定在江面上.
而在岸邊,那個穿著一身黑衣.身材挺拔的男人,正是陸沉.
他並沒有什麼大動作,只是單手按在岸邊的一根巨大的金屬樁子上.
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注入那根金屬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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