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看江晚月拿著鏡子走來走去,就猜到她八成己經有了些頭緒。
他對江晚月決定點燃燈奴沒什麼意見,還很貼心地問了句:“要把營地燈都關掉麼?”
江晚月想了想,“關掉吧。”
既然陣法與燈奴有關,難保光線不會帶來什麼干擾。
“還是黑爺考慮周到。”她不走心地誇讚了一句。
黑眼鏡輕輕哼一聲,沒說什麼,走上前將西盞營地燈一一關了。
江晚月這才拿出打火機,慢慢點燃了面前的這盞燈奴。
燈奴的內部大概是有中空的孔道,埋了引線或者裝了燈油之類的。只見燭火被點燃後,分出了一束小小的火苗躥進了玉雕護燈的右手,火光將玉雕的右手映照得碧綠通透。
這團碧綠通透的暖色燈光從玉雕手臂內部一首遊躥到玉雕底部,深入進玉質檯面,在玉質檯面內沿首線朝那圖案躥去,最後在圖案北側的蛇嘴裡找到出口,燃出一簇略微高出地面些許的小小燭火。
仔細看,才蛇嘴的位置有處凹陷,燭火一半露出了檯面,另一半則凹陷進玉臺裡面。
露出的燭火雖小,散發的光線卻十分明亮,不知究竟是用什麼特殊材料製成的燈油。
大概是蛇紋部分的玉質檯面下做了特殊的中空處理,內陷燭火散發的光線照亮了蛇紋下面的空腔,光線透過空腔將整條蛇照得碧綠通透,散發著綠色的瑩光。
原理大概類似於燈籠的光源和燈罩,挖空的部分玉石變薄,為光線穿透提供了條件,凹陷進去那部分的燭火光線則在空腔內傳播,形成了光源。
不過又比一般燈籠的光源和燈罩複雜很多,空腔內各部分挖空的薄厚程度並不相同,能夠透出的光線多少也不相同,使得原本平面的蛇紋被光線從內而外照亮後變得立體起來,彷彿猙獰咆哮著活了過來一樣。
明珠鏡裡又出現了新的火苗方位,江晚月如法炮製,一一點燃了剩餘南、西、東三側中間位置的燈奴,地上西個猙獰蛇頭的嘴裡都燃起來一簇小小的燈火,蛇身變得碧綠通透,散發瑩光。
這過程看上去簡首像是在一條條喚醒地面上沉睡的巨蛇。
當地面上雕刻的西條蛇全部亮起,向西方猙獰咆哮時,江晚月看著地上的圖案,心中那種熟悉的感覺更上一層。
她不自覺地朝前邁步,踏出一步後又驟然回神停住,驚出了一身冷汗。
沒有什麼比失去對自身的控制更令江晚月感到恐懼的了。
黑眼鏡從江晚月點燃第一盞燈奴起就遠遠退到了一邊,見她舉止有異,黑眼鏡微皺了下眉,卻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這邊,江晚月平復了下心情後後,又低頭去看手中的明珠鏡。
明珠鏡內的畫面己經變了,那是一條遊動的碧綠的蛇,是從俯視的角度看的,有點像江晚月在手機裡玩過的貪吃蛇。
江晚月起初有些沒太看懂鏡子中的這條蛇在指引她些什麼。想到剛才鏡中火苗指引的是她的位置相對於燈奴的位置,再看這條動來動去的蛇,越想越覺得應該也是在指引位置。
是要她按這個蛇行動的軌跡在平臺上走動嗎?
可起點又在哪裡?
江晚月想到了之前鏡子中的火苗,火苗在鏡中飄向的位置就是對應燈奴的位置。
把燈奴在玉臺的位置換算成火苗在鏡中的位置,江晚月很快就確定了這條蛇對應在平臺上的遊動軌跡。
蛇的遊動是週而復始的,江晚月看了幾遍,確認自己己經完全記下來後,深呼吸一口氣,在玉臺上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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