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東西？”
江晚月示意那幅畫，“你們上手摸摸畫上的題詩就知道了。”
黑眼鏡按她說的去摸畫上的詩，摸著摸著手上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繼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來，“的確很有意思。”
謝雨臣見黑眼鏡這樣，不明所以，也伸出手去。
手指剛觸控上題詩的第一句，謝雨臣就發現了不對。
當他摸到某個字時，指尖傳來的觸感明顯更粗糙，寫在此處絹布上的字跡也明顯要比其他字跡發硬。
謝雨臣手下的動作同樣一頓，他動作極輕地把畫微微拿起來了一些。
謝雨臣把畫變換角度對著光線看了看，又伸出手，仔細摸了摸畫上不用字跡的手感區別，最後有了結論：“這畫上面的一些字，似乎被人用其他的顏料重新描過一遍。”
黑眼鏡朝後靠近沙發裡，舒展了一下姿勢，“一般描過的字顏色會重一些，這幾個字光是用眼睛看卻完全看不出來顏色上的差距。說明再次描畫的人在描畫時考慮到了顏色差異這一點，特意調過墨汁的濃度，再次描畫的人考慮得十分周到。”
“不止如此。”江晚月搖搖頭。
“張日山說畫從前是被裱起來掛在張婉月房間的牆上的，就算有人路過對畫感興趣駐足，也只能隔著畫框觀看，是沒有辦法察覺出手感上的不同的。”
“即便後來張婉月病死了了，畫被張日山收了起來，但這畫是作為張婉月的遺物被儲存的，他大概也不會有那個閒心思用手去摸。”
“也就是說，畫本身被人用手摸到的機率就很小，而摸到後也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分辨得出不同字跡觸感上細微的差異的。”
“所以這畫，是留給特定的某些人的？”謝雨臣忍不住開口。
“應該吧。”江晚月也學著黑眼鏡那樣，姿態舒展地徹底靠近了沙發裡，“只是不知道重描字跡的究竟是什麼人，畫裡的資訊又是留給什麼人的。”
這話當然是江晚月故意說給兩人聽的。
江晚月會把原本放在空間裡的畫拿出來給兩人看，是因為她己經明瞭了畫裡面的線索是什麼。
只是一個指向性的線索，並沒有什麼實質內容，她一動，這個指向就會被知道了，沒什麼特別隱瞞的必要，說出來還能解釋一下行為的合理性。
但曾經的她留給現在的她線索之類的，就不必說了，太過匪夷所思，江晚月也並不想讓什麼人知道。
好在正常情況下，也沒人會朝這方面想，所以她只需要把自己也摘出去就好了。
“這些也許以後會有機會知道的。”謝雨臣安慰了江晚月一句，“即便不知道，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謝雨臣把畫上的整首題詩都摸了一遍，說道：“一共有五個字被重新描摹過。”
“‘海上明月共潮生’的‘生’，‘江月年年望相似’的‘似’，‘何處相思明月樓’的‘處’，‘應照離人妝鏡臺。’的‘離’，‘不知乘月幾人歸’的‘歸’。”
“生、似、處、離、歸……”黑眼鏡喃喃，“身死處離歸？又是諧音梗？”
江晚月：……
好吧。
別的不敢說，在這幅畫上動手腳的人，基本可以肯定是九門時期的自己。
原來她不僅是諧音梗的受害者，還是諧音梗的製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