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雞冠蛇給江晚月帶的路是需要在叢林中穿梭的。
林間還有著晨霧,不知什麼原因,這一片區域的晨霧和夜霧似乎都不太乾淨,帶了毒,從昨晚進入密林找紅蛇開始,江晚月身上的血紋一首都沒有褪下去。
陽光出來了,晨霧漸漸散去了。陽光又消失了,夜霧又漸漸聚攏了。
江晚月跟著這兩條野雞脖子在叢林中穿梭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時候,終於在前方的樹林中看到了些許似乎是手電光晃來晃去的白色光亮,同時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人似乎很多,說話的聲音很嘈雜,有嘲笑聲,還有刻意提高音調的話語,怎麼聽都不太像是吳協他們。
江晚月皺了眉。
她現在離這些的人距離十分的遠,能聽到看到前面的動靜,單純是因為她的耳力和視力都很好罷了。
江晚月想了想,打算再靠近一些確認一下,前面的這些人裡是不是也有吳協他們。
走得更近了一些後,前面那些人說話的內容隱隱約約就能聽見一些了。
江晚月敏銳地從這些人的話語裡捕捉到了“黑爺”兩個字,眸光微微動了動。
能被人這麼喊的只有黑眼鏡了吧,他在前面?
黑眼鏡在進雨林前留下了等吳叄省他們了,他在這裡的話,那麼這些人是吳叄省帶來的大部隊裡的人?
想明白這一點後,江晚月懊惱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心說自己真是考慮不周到。
雨林裡哪裡就只有他們幾個了,吳叄省他們的人不也會跟著進來麼?
她就說,分開的地方本來也沒多遠,以那幾個人的腳程,她怎麼會走了一天還沒追到人。
原來是首接被這兩條蛇帶到另一波人這裡來了。
但既然己經到了另一波人面前,她也沒有避而不見的道理。
江晚月繼續朝前方手電光晃動,人聲傳來的地方走了過去。
*
黑眼鏡被人捆到了樹上。
即便是在雨林裡,他也依然穿著那身皮衣皮褲,戴著一副樣式萬年不變的墨鏡。
黑眼鏡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發現繩子似乎掙脫不開後,便懶洋洋地靠到了身後的樹上,嘴角那抹懶散的笑意始終沒有褪下去過。
“黑爺,現在能好好說說了吧。”
他的對面站著五六個男人,穿著專業的叢林服裝,其中一個男人一腳踩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把玩轉動著一把匕首。
“說什麼?”黑眼鏡向後靠著樹幹,依然微微笑著,似乎對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問真的一無所知一般。
轉著匕首的男人倏地變了臉,腳放下去,幾步走到黑眼鏡跟前抓準了他的衣襟,把匕首架到了他的脖頸上。
“還跟我在這裡裝!”他盯著黑眼鏡的眼神就像一頭隨時要撲上去咬碎黑眼鏡喉嚨的狼,“說,為什麼暗地裡對自己人下黑手!”
“沒錯,我親眼看見了,就是他把蛇引過去,鐵蛋才會被蛇給咬死了!”站在男人旁邊的一個人義憤填膺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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