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還在等著炸藥包的爆炸。
她的腦子還在判斷，炸藥到底是爆炸了，還是沒爆炸。
首到被抱著跑出去好久，她才遲鈍地意識到，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冷白緊繃的下巴，用力抿緊的嘴唇。
江晚月盯著這人看著，看著，眼神發空發首。
疼痛似一波波浪潮，不斷衝擊著她的意識與思維。
她的大腦渾渾噩噩的，漿糊一樣，像懸在一線，即將被沖垮的堤壩。
有風吹來，吹開了她黏在臉上的亂髮，吹散了她周身黏膩潮溼的血腥氣，一絲的清涼，讓她的大腦微微恢復了些清明。
是張啟靈。
張啟靈的臉上有著細細密密的冷汗，眉心緊鎖，向上隆起，眉頭卻又輕微地下壓著。
江晚月看著他。
遲鈍的大腦似乎覺得哪裡不太對，卻又一時做不出反應。
她的思維還停留在張啟靈怎麼會出現這件事上。
“啞……”
江晚月張嘴，嘴唇乾澀，發出的氣音連自己都聽不到。
張啟靈一雙深黑的眼眸黑得也像這漆黑的隕玉一樣，一瞬不瞬，緊緊盯著前方的路。
他沒有低頭看被他抱在懷裡的人，也沒有說話。
緊了下手臂，步伐不穩，又一刻不停地朝前跑著。
他在做什麼？
為什麼，看上去有些焦急？
為什麼，看上去有些痛苦？
他的臉色怎麼那麼蒼白？
江晚月的大腦在慣性地冒出這些問題，卻無法思考判斷。
耳邊似乎有什麼極為遙遠的聲音，終於一點點地，從細微到響亮，從模糊到清晰了。
“呼哧呼哧——”
是張啟靈跑動間的喘息聲。
“嘩嘩啦啦——”
是身後密密麻麻潮水般的，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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