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看了看落到她黑子旁邊的那顆白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容。
“我以為,老太太應該並不認識我?”
江晚月臉上的神情己經完全變了,剛進屋時的那種嫻靜與內斂像是在一瞬間被抹去,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她最慣有的漫不經心與隨意。
霍仙姑今年九十多歲了。
算算時間,首到自己死的那一年,當時的霍仙姑也才只有十幾歲。
“張家的那位大小姐深居簡出,的確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見到的。”霍老太太說著,又捻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我會認識你,是因為當時張大佛爺為你舉辦的那場生辰宴,三娘把我這位侄女也帶了過去。”
“所以那天在新月飯店遠遠看到你,我便認了出來。”霍老太太說著,抬頭,看向了江晚月。
江晚月悠閒捻著棋子玩的動作一頓,“這麼久過去了,不怕認錯人?”
霍老太太搖了搖頭,“有些人無論過去多久,都是不可能認錯的。”
江晚月挑挑眉,落下一子,對此不置可否。
“我只以為與繡繡交好的是這一行出挑的好手,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居然會是你。”
這個你,指的自然是曾經的張婉月了。
霍老太太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看得出,這一結果的確很出乎她最初的預料。
只是這種出乎意料到底是喜聞樂見還是避之不及就無人可知了。
兩人都沒在說話。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了清脆的“啪”、“啪”落子聲。
“過兩天我會夾一趟喇嘛。”過了一會兒,霍仙姑突然開口。
“是巴乃那裡麼?”江晚月漫不經心問。
霍老太太有些驚訝,“你怎麼會知道?”
江晚月笑了一下,淡淡道:“你希望留住吳協他們,就是為了這趟夾喇嘛吧?是為了那張樣式雷,還是為了啞巴張?”
霍老太太張著嘴巴,驚訝到了一定的程度,己經說不出話來。
“難怪三娘說,她一點都不喜歡你。”過了一會兒,霍仙姑突然喃喃起來,“做人若是到了你這種的程度,的確很難被人喜歡起來。”
江晚月便又淺淡地笑了一下,“好在這個世界上值得動腦子的事並不算太多?又好在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事不用動腦子,只靠拳頭就能解決了?”
“那的確是幸好了。”霍老太太說著,也沒忍住跟著搖頭笑了。
從前她對這個人多有聽聞,首到現在才切實感受到了傳聞並不算誇大。
“張家古樓……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江晚月問。
“你連這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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