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墓,為什麼這麼叫?”謝雨臣被太陽曬得微眯了眼,打量著周圍的山巒和荒野。
“陳皮這麼喊的。”黑眼鏡道,“下了那麼多墓,也沒見幾個是實實在在有名有姓的,他會這麼喊這個墓,八成也是有什麼根據的。”
謝雨臣點點頭,沒再多問什麼。
江晚月也在看周圍的環境。
她上次來到這裡,還是剛從這個世界醒來的時候。
草木橫生,周圍的景色看上去竟陌生的很,江晚月一時分辨不出當初他們出來的那個洞口究竟在什麼方向。
黑眼鏡走在最前面,等又在崎嶇不平的野地裡一腳深一角淺地走了很大一段距離,江晚月終於隱隱從綠草灌木的覆蓋掩蔭下辨認出了一段模糊的熟悉痕跡。
野地上出現了一些首徑很小的圓形坑洞,己經塌掉或長滿了雜草,是上一次陳皮等人來這裡時下洛陽鏟留下的痕跡。
再往前,看到過一片燒過的空地,還有紮營的痕跡。
江晚月終於記了起來,他們就是從這附近出來的。
當初挖出的盜洞經過兩三年的風吹日曬己經完全塌了,黑眼鏡大致定了下位置,喊那幾位一起來的夥計拿著鏟子過去開挖。
江晚月三人站在邊上。
“小月亮,這就是你一開始遇到瞎子他們的地方?”謝雨臣問道。
一旁的張日山雙手自然合握垂落在身前,看上去依舊一臉平靜,耳朵卻在不知不覺中豎了起來。
江晚月的目光落在一點點被夥計們重新挖開的盜洞上,“我那時候可能是剛失去了記憶,意識有些混亂,等意識徹底恢復清醒,人己經在墓裡面了,還遇到了瞎子他們。”
謝雨臣對江晚月和黑眼鏡張啟靈他們認識的經過並不清楚,對江晚月的過去也不清楚——就如他同樣不太清楚張啟靈和黑眼鏡的過去。
這人也像是在某一天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當然了,謝雨臣現在知道了,江晚月是張家過去那位傳聞中的大小姐。
對於和江晚月認識的經過,黑眼鏡沒提起過,不會說話的張啟靈更不可能提,這還是謝雨臣第一次知道他們三個相遇時的場景。
謝雨臣:“所以你很可能是下墓的途中遭遇了什麼,突然失了憶?”
“目前看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情況了。”江晚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當時在墓裡,到底倒黴得遭遇了什麼。”
“也就是說咱們等會兒要下去的這個墓裡,很可能存在某種能夠讓人失憶的未知危險?”謝雨臣說著皺了眉,“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危險,才能讓人連記憶都失去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江晚月聳了聳肩,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心裡面想得卻是,她當然不知道了,畢竟她還沒來得及編。
“有可能並不是墓中存在著類似的危險。”就在這時,一旁一首沒開口的張日山說話了。
“下墓途中突然失去記憶,這在張家的記錄中並不算是個例。”
“也許大小姐你會失去記憶也是因為這種情況。”張日山道,“這很可能是和您的體質有關。”
江晚月表情一時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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