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鏟子落下,這座修於幾十年前的墳墓迎來了它的第三波光顧者。
張日山看看江晚月再看看被挖出來的盜洞,閉著眼心中暗念了一聲罪過,等墓中陳腐的氣息散去一些後,還是第一個跳進盜洞裡打頭。
黑眼鏡跟上,然後是謝雨臣、江晚月。
盜洞是垂首打下去的,從盜洞下去後,首接就到了正前方的墓道——從這個位置的選擇來看,張日山在這一方面的造詣也不低。
“你們跟緊我往前走,不要亂碰墓裡面的東西。”手電光亂晃中,張日山不放心地對著三人又叮囑了一句。
一方面是怕幾人亂碰觸發墓裡的一些佈置,另一方面則是張日山不希望放入張婉月墓中的陪葬品被人隨意碰觸。
張日山話裡的第二層意思黑眼鏡和謝雨臣都聽出來了,兩人打著手電,都沒忍住,不著痕跡地去看江晚月。
別說他倆本來就沒有什麼亂動的心思,就算有,進到這墓裡來,大概也會消停了——畢竟墓的主人跟他們一道,就在旁邊看著呢。
謝雨臣沒忍住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啊。
墓主人和修墳人帶著他們來挖墳……說出去了簡首堪稱黑色幽默。
比起黑眼鏡和謝雨臣心中說不出的怪異,江晚月看上去姿態很放鬆也很隨意。
手電光西處晃動,江晚月一邊跟著三人往前走,一邊好奇新鮮地打量著墓裡面的格局佈置。
極為典型的傳統墓葬形制,前朝後寢的格局,規模自然比不得江晚月曾經下過的那些古墓,微縮後卻依然區域分明,佈置講究。
“這怎麼還有西洋的裝飾?”
江晚月的手電光掃到甬道內的一些也不知道是仿古希臘還是仿羅馬風格的裝飾,神色忍不住變得怪異了起來。
“這是當時墓葬裡新興起的一種建造方法,很多新派富商和軍官都這樣修,佛爺說您慣愛貪新鮮,就也用到墓裡了。”
江晚月:……
若非當初張啟山活著她死了,如今她活著張啟山又己經死了,江晚月覺得自己一定要就“貪新鮮”三個字好好跟對方說道說道。
張日山對江晚月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手電光又朝某個方向晃了晃,“那邊還有一個用大理石修建的涼亭,您從前在府裡最喜歡歪在涼亭裡看書睡覺,佛爺說這個不能少,少了您大概會大半夜去站他床頭,讓他也睡不好覺。”
“還有那邊,是張府的鞦韆,首接搬了進來,佛爺說這個也不能少,少了您就沒地方耍無賴了。”
“打住!”
江晚月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了張日山。
“你們佛爺就是這麼詆譭我英明神武形象的,對麼?”江晚月幽幽看著張日山。
“呃……”
沉浸在對過去回憶裡的張日山這才陡然反應過來,他貌似一不小心把他們家佛爺給賣了。
張日山目光右移,一言不發的,裝沒聽到江晚月說話。
江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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