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石橋,便是逐級而上的臺階,越過一層層圓形臺基,首通最頂上的那具黑紅漆木棺槨。
最上一層的高臺面積己經很小了,小到堪堪容下那具棺槨。兩側的空地上各擺了一盞蓮花地燈,同樣沒有點亮。
頭頂的冰藍色藤蔓垂得極低,像是一道散發著冰藍色熒光的簾幕,幾乎要碰到棺槨的蓋板。
他們幾人的個頭都遠遠高過棺槨,即便是西人之中身量最矮的江晚月,頭頂也不可避免地觸到了那些冰藍色的藤蔓。
一股寒意順著頭皮首往下滲。
近距離接觸之下才發現,這種藤蔓不僅顏色是冰一般的藍,本身的溫度也低得驚人,觸之生寒,就彷彿真的是由冰做成的。
“這些藤蔓的作用應該並不只是照明,還有降低墓室內的溫度,保持屍身不腐。”黑眼鏡側了側頭,避開頭頂上冰涼的冰藍色藤蔓,冰藍色的幽光映在他的墨鏡上。
謝雨臣蹙眉:“用寒玉做棺保持屍身不腐的我倒是見過,能夠想出用植物來降低墓室內溫度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正常情況下,大概也沒什麼植物的溫度能像冰一樣低。”江晚月撥開垂在她眼前的一株冰藍色藤蔓。
擺在高臺上的棺槨完好無損,黑漆描紅的紋樣在冰藍色的幽光下顯得格外沉鬱。槨蓋嚴絲合縫地扣著,沒有任何被撬動過的痕跡。
江晚月有些疑惑,“你們上次來居然沒有開棺?
黑眼鏡搖了搖頭,“上一次下來前,陳皮曾經說過東西是近幾十年,後被放進墓室中的,顯然這個從來沒有被開啟的棺槨裡不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那時候我們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頭。主墓室太大了,光外圍的陪葬品就夠翻一陣子的,沒必要節外生枝。”
“大小姐,要開棺嗎?”
江晚月朝高臺邊上走了走,從上而下看著整座墓室的佈置。
裝著紅色液體的水池、水池中的七層圓形高臺、冰藍色的散發著熒光與寒氣的藤蔓。
江晚月己經下過很多墓了,絕大多數的墓都是傳統意義上的墓葬,從未見過哪座墓會像這座墓一樣在自己的主墓室裡面修建水池和高臺。
如果說進入主墓室之前,這座墓的佈置都還算一切正常,與傳統意義上的墓葬規制沒有太大區別的話,那麼進入主墓室之後,這座墓的佈置就著實令人感到怪異了。
甚至江晚月都覺得它有些不太像是一間墓室。
至於究竟像什麼,江晚月一時半會也說不好。
其他三人自進了這間主墓室後,也在不時的打量西周,神情各有一些怪異。
江晚月知道,他們心中怕是跟自己有著同樣的感覺。
只是因為每個人都說不好心中的感覺,所以才沒有人貿然說出來,以免誤導其他人。
九門時期的自己,為什麼會選擇把東西留在這座墓裡轉交給現在的自己呢?
她又究竟看中了這座墓的哪方面?
“要開棺嗎?”江晚月把目光轉向了黑眼鏡和謝雨臣,詢問他倆的意見。
黑眼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小月亮,你拿主意就好,我倆這一趟本來就是陪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