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沒說話,在一旁點了點頭,顯然想法和黑眼鏡差不多。
江晚月明白了
“那就開棺吧。”她道,“既然是來找線索的,總不能把最要緊的一處給漏掉。”
接下來的一小會兒時間,西人便圍著這口漆黑漆描紅的棺槨,商量著該從哪裡動手。
商量好之後,江晚月便從揹包裡取出了黑摺子,遞給了張日山。
張日山把黑摺子拉長,沿著槨室找尋了片刻,找到縫隙後用了幾分力氣把黑摺子插了進去。
他抓著黑摺子的另一端一凹一撬,“轟隆”一聲,沉重的槨蓋便與槨身錯了位。
槨蓋的重量著實不輕,西人費了些力氣才將它完整地卸下來。
內部是一層金絲楠木的棺,木質溫潤,紋理細密,歷經不知多少歲月,竟還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一層棺一層槨,這樣的規制,說明墓主人在當時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
而能夠用金絲楠木做棺材,同時這墓規模如此之大,墓中的陪葬品如此豐盛,似乎又都說明了墓主人的財力雄厚,富甲一方。
拆掉最外層的槨室之後,西人又小心翼翼地卸下了金絲楠木的棺蓋。
棺蓋掀開的那一刻,一股陳舊的、乾燥的氣息從棺內緩緩溢位,並不難聞,只是帶著一種時間沉澱後的沉悶。
手電光齊齊打了進去,只見棺內安詳地躺著一具身穿金縷玉衣的男屍。
玉片在光柱的照射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片片用金絲編綴在一起,緊密而精緻,將男屍從頭到腳完整地包裹了起來。
幾人盯著棺槨內身穿金縷玉衣的男屍看了片刻,確認並無任何不妥後,稍稍放下些心來。
江晚月暗自有些好笑。
心說自己可真是跟吳協待久了,碰到一個正常點的棺材,反倒變得有些不適應了。
他們這才有空打量起棺材內的其餘物品來。
男屍頸下墊著一隻玉枕,玉質溫潤,枕面雕刻著細密的花紋。枕旁左右各放了一組環形的玉佩,身體兩側各擺了一組成套的玉璜,腳下放著一條銀絲穿成的玉帶。整個棺內的佈置講究奢華。
都是一些常見的陪葬品,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江晚月的目光落到了屍體脖頸下枕著的玉枕上,注意到了上面刻著不少的花紋卻是看不太清。
她從揹包內取出了一次性手套戴好,想把屍體脖頸下的玉枕抽出來,仔細看看上面的花紋。
誰知抓住玉枕後一抽之下,卻沒能立即把玉枕從屍體的脖頸下抽出來。
江晚月一愣,又看向了棺材內穿著金縷玉衣的男屍。
一具己經風乾的屍體,其重量絕不可能超過一個同等身量的活人,就算穿著一身金縷玉衣,頂天了也不過兩個活人的分量。
她的力氣一抽之下,這玉枕卻紋絲不動,彷彿生根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