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岸,女孩頭髮上的玉飾都被取了下來,長長的發浸在溪水裡,男人寬大的羽衣長袖束起,冷白的大手浸在水裡,一點點幫她搓洗著長髮。
西周一片安靜,不見一隻異獸。
叮叮噹噹的玉鈴聲在夭野上響起的第一瞬間,所有異獸都不約而同地躲了起來。
能安安靜靜找個地方藏著,就絕不露頭,也絕不發出一點聲音。
微風輕輕拂過,吹拂著叢叢蘭草,夕陽下的夭野只有溪水邊的兩道身影。
“巫晝,專胥可真暴躁。”江晚月眨著一雙純淨澄澈的眼睛,一邊安安靜靜地任由巫晝替她搓洗著頭髮,一邊看著上方玫金色的天空閒閒地開口。
“隔著老遠,我都能聽到他暴躁的聲音。”
“那你還不收斂點?”巫晝把她長長的頭髮從水裡撈出來,一點一點地擰乾。
“他為什麼從來都去找你告狀,而不首接面對面與我說?”江晚月話語中有著濃濃的疑惑和納悶。
這個問題己經困擾她很久了。
擰乾的頭髮在巫晝手裡一點點變得完全乾燥,烏黑柔順如上好的綢緞。
“你畢竟是少巫。”巫晝說道。
“當然,也可能是怕你揍他。”
“我哪來的勇氣揍他啊。”江晚月不滿地嘟囔,輕乾燥的頭髮坐起了身,“要是哪一天他成了我的巫侍,煩都要被煩死了……”
“巫晝,我這個少巫是不是當得很糟糕?”女孩趴在了巫晝的膝頭,話語裡帶上了幾分擔憂。
她曾有過不少的身份,卻鮮少有什麼身份值得她如此在意的,以致於竟患得患失起來。
“你己經學會巫的所有陣法了。”
巫晝低頭,輕輕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與巫最親近的巫臷民一輩子也只能明白寥寥幾個巫的陣法。”
“小晚月,不要急。”
女孩嘟囔了幾句,也不知道是對自己的學習速度滿意還是不滿意。
她的目光落向了夭野的遠處。
那裡有一座漂浮在半空的雲霧環繞山,還有山腳下與五彩雲橋相連線的門。
一些羽民揮動著翅膀,行走在五彩的雲橋上,進出于山腳下的那扇門。
“巫晝,那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無論沿著哪個方向走,都走不到那裡去?”
“那是豐沮山。”
“豐沮山?”
“從夭野看到的只是豐沮山留在這個世界的表象,只有透過山腳的門,才能進入真正的豐沮山。”
“門?為什麼門上的紋路與我身上的巫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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