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能幫你割掉心裡最後一把草.三多,該長大了.”
許三多的蛻變是階梯式的,草原五班修路是他自主意識覺醒的起點,鋼七連腹部繞杠三百三十三個是能力與認可的爆發點,掄錘突破是心理枷鎖的破局點.
最終史今的退伍讓他學會告別依賴,七連解散後他獨自留守半年,將不拋棄不放棄這句話從口號內化為信念,終於獨立成長起來,具備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不得不說,史今真的是士兵突擊之中最大的意難平,他是溫柔本身,是犧牲本身,是理想本身.
他的退場,不是悲劇,卻比悲劇更讓人難受,他讓觀眾看到了軍人的榮光,也看到了榮光背後的無奈.
看到了成全的偉大,也看到了成全的代價.觀眾捨不得他走,捨不得這份軍營裡最純粹的善意,捨不得這個把兵當兒子疼的好班長.
這份捨不得,就成了跨不過去的意難平.
軍中之母,史今當之無愧.
快要燃燒殆盡的菸屁股帶來的灼熱讓張安邦從思緒之中回過神來,看著遠處的夜空,他扔掉菸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史今,“說說吧,心裡應承什麼了.”
“副連長,你看出來了.”史今同樣扔掉了菸頭.
“我說過,我要把他帶出來,我要把他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兵.”
“許三多,怎麼說呢,性格過於懦弱,怕事退縮,訓練上雖然剛開始,但是可以看出來他拖後腿拖的厲害,並且內心很是敏感,把這樣一個兵帶出來,作為一個老班長,你很清楚需要付出什麼.”
張安邦語氣裡滿是淡然,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他想幫助許三多,但不會保姆式的去幫助他,他以後會成長為一個好兵,可是他不想因為這樣付出太多的代價.
“副連長,我知道,只不過在我看來三多他不是笨,他就是因為家庭的原因,長期被否定,讓他深度自卑,自我封閉,他的骨子裡是執著和善良的,他可以帶出來的.”
史今說話的語氣滿是肯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承認你說的,他可以帶出來,需要多久,想過嗎,你現在是什麼時候記得嗎?”張安邦決定刺激一下史今,許三多晚一點帶出來部隊不會有損失.
史今如果走了原路,那對於部隊來說肯定有損失.
“一年,副連長給我一年時間,我絕對可以把三多帶出來,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兵.”史今滿臉鄭重的看著張安邦.
如果張安邦能夠在分兵的時候幫他說說話,許三多能夠進鋼七連的機率會大一點.
“一年,嗯,差不多,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是這一年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你現在是三轉四最關鍵的時候,你這一年全都拿出來撲在許三多身上,你怎麼辦?”
張安邦的問話如同一把刺刀扎進史今的胸膛,他知道副連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一年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如今是他三轉四最關鍵的時刻,過去了,他的軍旅生涯得以繼續,至少四年,過去不,一年之後脫軍裝走人.
退役回到地方以後得生活會變成什麼樣,他沒有想過,也不敢想.
他訓練刻苦.業務過硬,是三班的主心骨,帶著戰士們拿下無數先進,他不是天賦型的尖子兵,他很優秀,是基層軍人的極致範本.
但是他的缺憾也很明顯,他日常訓練優秀,但沒有演習立功,重大任務授獎等等的硬性成果,這讓他在三轉四當中毫無優勢.
“副連長,我知道,可是我在心裡答應了.”即使關係到自己最重要的前程,史今仍然沒有猶豫.
“你答應了沒有用,你帶出來一個好兵固然是好事,可如果帶出來一個好兵的代價是失去你這個好班長,無論是我還是連長肯定都不願意的,尤其是連長.
最重要就是你幫他可以,但是不能偏幫太過,否則對其他戰士,也不公平,你也犧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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