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審訊室裡,冷氣開得很足.
那盞著名的“坦白從寬”大射燈,正慘白地照在顧延臣臉上.
換做普通人,進了這種地方早就嚇得瑟瑟發抖,老實交代祖宗十八代了.但顧延臣是誰?那可是掌握著全球經濟命脈(自稱)的顧氏總裁.
即使雙手被拷在特製的“悔恨椅”上,他依然倔強地昂著下巴,努力維持著一種名為“帝王般睥睨天下”的坐姿——雖然因為椅子太硬,他的屁股正不安地扭動著.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顧延臣眯著眼,盯著對面的陸京宴,語氣森冷得像是在談幾十億的併購案,“開啟手銬,跪下道歉.否則,三分鐘內,我要讓你從這個地球上消失.包括你的警號,你的檔案,統統銷燬!”
陸京宴坐在桌後,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神情像是在看一個智力未開化的巨嬰.
“顧總,這裡是法治社會,不是你的總裁辦公室.”
他翻開筆錄本,頭也不抬地問道,“姓名.”
“你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顧延臣咆哮,用那雙戴著銀手鐲的手狠狠砸了一下小桌板,“我要見你們局長!我要見市首!你知道耽誤我一分鐘會損失多少個億嗎?這筆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姓名.”陸京宴聲音平穩,絲毫未受影響.
“顧延臣!我是顧延臣!”
顧延臣終於破防了,吼出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又開始展示他的鈔能力邏輯,“聽著,小警察.我不喜歡這裡的裝修,太壓抑,也不喜歡這把椅子,太硬.只要你現在放了我,這張支票簿隨你填!”
他試圖去掏口袋,卻被手銬卡住,只能憤恨地用眼神示意,“在我左邊口袋裡,你自己拿!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就十個億!買下你們這破局子,給我改成私人會所!”
陸京宴手中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買下警局?”
“怕了吧?”顧延臣冷笑,以為金錢終於發揮了魔力,“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
陸京宴沒說話,而是淡定地在筆錄紙上寫下一行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顧延臣,男,28歲.涉嫌尋釁滋事.襲警.現增加一條:在審訊過程中,企圖以鉅額資金行賄國家公職人員,並揚言要收購國家暴力機關,性質極其惡劣.”
寫完,他拿起執法記錄儀晃了晃.
“顧總,剛才那段關於‘十個億買警局’的豪言壯語,已經同步上傳雲端證據庫了.根據《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條,行賄罪,加上你之前的數罪併罰,恭喜你,刑期起步價又漲了.”
“你——!!”
顧延臣氣得臉都綠了.劇本不該是這樣的啊!那些小說裡,只要他亮出支票,哪怕是兵王都要給幾分面子,怎麼這個小警察油鹽不進?
就在這時,審訊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便衣,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保溫杯,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
正是特調組組長,雷霆.
顧延臣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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